“真正能靠得住的,是我们自己。”
说着,他看向泷川二益。
“水师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泷川二益抱拳:“回将军,三百艘战船已整装待发,随时可以出港。”
织田信宽点了点头,又看向柴田胜屋:“陆战队呢?”
“一万精兵已集结完毕,全是经历过关原合战的老卒。”
织田信宽没有再问。
他转过身,望着南方那片黑暗的海域,沉默了很久。
海风把他的衣襟吹得猎猎作响,天守阁下的浪花拍打着石垣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他知道,这场仗不会因为一纸密约就变得简单。
罗塞蒂在利用他,阿列克谢也在利用他,而他也在利用他们所有人。
最终能决定胜负的,不是密约上的签名,而是战场上的刀刃。
与此同时,罗塞蒂回到行馆后直接走进了书房。
克劳福德已经将一幅大周边防图铺在了桌上。
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了大周在各处关隘的驻军数量。
罗塞蒂站在地图前,从羊城一路往北划,划到辽东,然后又在雁门关和登州港的位置上各画了一个圈。
“大周的主力在三个地方。”
“叶展颜的东厂精锐在京城,萧寒依的辽东铁骑在边墙,卫菁和赵劲的边军在雁门。”
“这三支力量任何一支都不好对付,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弱点,那就是分得太散。”
罗塞蒂用手指在四个方向上依次点了点。
“我们四路同时进攻,沙俄从蒙古南下,扶桑从登州登陆,联军从羊城北上,燕军从辽东东进!”
“这样,他们就必须四路同时应对。”
“叶展颜再厉害,也不可能同时在辽东、雁门、登州和羊城指挥四场战役。”
“只要有一路突破,整个防线就会崩塌。”
克劳福德看着地图,沉默了片刻,然后问了一句:“将军,我们真正的目标是什么?”
罗塞蒂转过身,看着窗外京都的夜色。
远处不知谁家在放烟花,一蓬金色的光点在夜空中绽开,转瞬即逝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印度服役时读过的一本书,书里有一句话:太阳永远不会在帝国的领土上落下。
他收回目光,对克劳福德说了一句话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“真正的目标?让太阳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