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。
半月后,北方天气开始回暖。
倒春寒过去,冰雪消融得比往年更快。
草原上的枯草被雪水泡了整整一冬,底下冒出新绿,放眼望去一片青黄交杂。
对游牧民族来说,这是最好的季节。
战马在春草滋养下迅速上膘,骑兵在帐篷里憋了一整个冬天,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燕军就是在这一天南下的。
慕容烨的五万铁骑分三路越过边墙,前锋只用了两天就突破了辽东第一道防线。
抚顺关的烽火台上烧起了狼烟,黑烟笔直地冲上天空,在春风中久久不散。
紧接着,辽阳、广宁、铁岭三卫同时告急,送军报的信使在官道上跑出了一条首尾相连的长龙。
萧寒依在辽阳城头亲自督战,一天之内击退了燕军四次冲锋,城墙下的尸体堆了半人高,但她心里清楚!
自己没有援兵,辽阳撑不过十天。
韩信泽那家伙根本就靠不住。
如果不是北方战事紧张,她早就去幽州谈取消婚事的事情了。
与此同时,雁门关外也燃起了烽火。
右贤王残部两万骑兵从阴山北麓杀出,与燕军主力形成夹击之势,将卫菁和赵劲的守军困在雁门关城墙上。
卫菁站在关墙上看着远处草原上密密麻麻的帐篷和炊烟,对赵劲说了一句:“这次他们不是来抢一把就跑的。他们是来拼命的。”
登州外海,扶桑水师的百余艘战船已经排开了攻击阵型。
水师提督泷川二益站在旗舰安宅船的船头,用千里镜观察着登州炮台的布防。
他身后,柴田胜屋的一万陆战队已经换上了轻装皮甲,只等炮击过后就开始登陆。
虽然扶桑境内还有白器的破鬼军在虎视眈眈。
但想要真正赢过大周,就必须把战火烧回他们本土。
不然,扶桑的战事永远都停不下来。
织田信宽与德川家吉最大的区别,就是前者做事更果决、更大胆!
南海方向,八国联军舰队在珠江口外一字排开,炮口对准了羊城城的城墙。
总指挥罗塞蒂站在皇家君主号的舰桥上,看着远处那座千年商都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对身后的副官说了一句:“传令,开始登陆。”
四份军报几乎是在同一天送到京城东厂书房的。
叶展颜把最后一份军报看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