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粮草全部烧光了,囤积了一冬的辎重化为灰烬。
鹰眼损失殆尽,而对方只是一个女子和一百二十名死士。
身后的将领们匆匆赶来,有人低声问他接下来怎么办。
他望着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,慢慢攥紧了双拳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沙哑嗓音说了一句话。
“传令全军!明日拂晓,全线出击。”
“没有粮草了,打下辽阳就有饭吃,打不下来,谁也别想活着回草原。”
他别无选择。
后勤被毁,补给断绝,四万骑兵困在辽河平原上等不起。
他必须速战速决,而这正是叶展颜一直在等的机会。
辽阳城头上,传令兵将廉英殉国的消息报上时,叶展颜正在喝钱顺儿送来的热茶。
他把茶碗放在垛口上,站了很久。
身后的城墙上,守城的士兵没有一个敢出声,连合谷亮太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叶展颜转过身,握着军报的双手一直在颤。
他强压着悲伤和愤怒,转头看着城墙上那些正在往火铳里填弹药的士兵,用一种强装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话。
“明天慕容烨会来攻城。他要拼命了。”他把大氅的系带紧了紧,转身走下城头,“各部回营准备,明日卯时,全线出击。这一仗打完,辽东再无战事。廉英的命不能白丢。”
辽河平原的拂晓被号角声撕破了。
叶展颜站在辽阳城北的将台上,身后是大周玄色底绣金龙的帅旗。
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玄色大氅,换了一身轻甲,腰间佩着那把从京城带出来的绣春刀。
合谷亮太抱着忍刀立在台下一侧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战场。
将台下方,数万将士列阵而立,萧寒依的辽东铁骑居中,赵劲的骑兵居右,左贤王部落联军居左。
晨风从草原上刮过来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,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喷出一团团白气。
对面,燕军的营地也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。
慕容烨将所有兵力全部压上!
四万铁骑,不留预备队,不留退路。
这是困兽之斗。
“督主,时辰到了。”传令兵单膝跪地。
叶展颜将手中的令箭往地上一掷,清脆的碎裂声在将台上炸开。
“传令!萧寒依正面突击,赵劲侧翼切入,左贤王断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