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腹在那片区域轻轻按了按。
凉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但没有醒。
凌乃屏住呼吸,指尖的力道放得更轻了,像羽毛一样,在他肩头的位置缓缓地、一圈一圈地着。
碘伏的味道早就没了,隔着衣服也看不到伤口的样子。
但她记得很清楚,一圈牙印,破了皮,周围红了一片。
「对不起。」
这句话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。
手指从他肩头收回来,在他胸口的位置停住。
掌心贴上去,隔着恤,能感受到他的心跳。
咚。咚。咚。
很慢,很稳,她的手掌随着那个节奏微微起伏,像是把手按在了某个巨大的、正在沉睡的动物的胸口上。
凌乃把耳朵贴上去,贴在自己手背旁边,听那个声音。
心跳声从胸腔深处传过来,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,就像是鼓声一样的响动。
不知道为什么,听到这个声音,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。
刚才还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回去。
就是很安心。
好像只要这个声音还在响,她就什么都不用怕。
「真狡猾啊。」
她很小声地说。
明明让她哭的是这家伙,让她睡不着的也是这家伙,害她变成现在这副患得患失、半夜偷偷摸摸往别人床上爬的模样的,说到底也是这家伙。
但能让她安静下来的,还是这家伙。
「你这家伙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啊」
她嘟囔着,声音带着一点点鼻音,但已经没有哭腔了。
「喂。」
她把声音压到最低,嘴唇几乎贴着他的领口。
「你说,阿万音玲羽真的救不回来了吗?」
没有回答。当然不会有回答。
「真由理呢?我都死了那么多次了,总该有办法的吧。」
沉默。
「你肯定知道怎么救,对吧。」
她的手指从他颈侧收回来,往上移,碰到他的下巴。
指尖感觉到一点点细微的刺感,是刚冒出来的胡茬,平时看不出来,只有摸上去的时候才能感觉到,那种微微粗糙的触感。
凌乃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她收回手,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。
眼睛闭上了。
原本只是打算平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