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本来就姓高城。两个孩子都留在我们身边,以后生了孙子孙女,我们也能帮着带。逢年过节一家人整整齐齐的,多好。」
美惠子把茶杯放回茶几上,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「你是这么想的?」
「我当然是这么想的!」高城勇夫又灌了一口酒,「问题是这两个孩子好像没那个意思。」
「你看看他们平时在家里,三天两头拌嘴吵架,凌乃动不动就对凉介发脾气,凉介也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,我都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关系好还是关系差。」
他抓了抓后脑勺。
「有时候看着挺默契的,凌乃升学那段时间,凉介天天辅导她功课,两个人关在房间里好几个小时,但有时候又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什么,说不上来。」
「美惠子你说,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?」
美惠子端起茶杯,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浮在上面的茶叶,没有回答。
高城勇夫还在絮絮叨叨,「我当了一辈子刑警,什么案子都能看个八九不离十,唯独这两个孩子的心思,我是真摸不透。」
美惠子终于开口了。
「你啊。」
「嗯?
」
「办案的时候那么敏锐,家里的事却这么迟钝。」
高城勇夫眨了眨眼,没反应过来,「嗯?」
美惠子只是抿着嘴笑,没有再往下说。
她端起茶杯,目光越过杯沿,落在茶几上那张全家福上。
照片是去年秋天在千叶公园拍的,凉介站在最右边,凌乃站在他旁边,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但凌乃的身体,微微朝凉介那边偏着。
高城勇夫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,只好又拿起啤酒罐,「你们女人说话总爱说一半。」
美惠子站起身,拿起空了的毛豆碟子往厨房走,经过丈夫身边时,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以后你就知道了。」
亲子井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的时候,凌乃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翻着一本从便利店买来的最新jup周刊。
她翻了一页,没看进去。
再翻一页,还是没看进去。
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,还有凉介切葱的细密刀声。
凌乃把扣在膝盖上,偏头看向厨房方向。
凉介背对着她,围着那条搬家时美惠子塞进行李箱的深蓝色围裙,正往锅里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