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接住一把下落的刀你可能接到刀柄,但更可能接到刀刃。
,他顿了顿:「我宁愿等刀落地,再捡起来。」
伊森若有所思地点头,离开教室。
陆辰收拾东西时,艾米丽&183;沃森走过来,手里拿着今天的《华尔街日报》。
「陆辰,」她问,「你觉得这篇文章能改变什么吗?」
「会加速雷曼的死亡。」陆辰如实说,「但不会改变系统。因为d只是症状,病因是贪婪,监管缺失,和整个行业的道德破产。」
「那病因能治好吗?」
陆辰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2010年的【多德—弗兰克法案】,想起2009年的救市计划,想起此后十年华尔街的复苏和更大胆的冒险。
「会暂时缓解。」他最终说,「但人性不会改变。只要有利可图,只要监管松懈,只要大多数人看不懂新的鬼魂还会出现。」
艾米丽看着他,眼神复杂:「你听起来很悲观。」
「不,我很现实。」陆辰纠正,「正因为现实残酷,才需要有人清醒。才需要你母亲那样的记者,需要格雷森先生这样的老师,需要每一个愿意看清真相的人。」
他拿起包:「包括你,艾米丽。你母亲的文章虽然被压下,但真相不会永远沉默。」
艾米丽点点头,目送他离开。
教室里,白板上的d结构图还未擦去。粉笔线条在阳光下泛着微光,像一座即将倒塌的金融大厦的蓝图。
而大厦,已经在倒塌了。
同一时间,帕罗奥图某律师事务所。
珍妮弗&183;王坐在会议室里,面前摊着厚达两百页的法律文件。她的对面,是丈夫张医生聘请的三名律师。
「王女士,」首席律师的声音冰冷机械,「根据我们调查,您在未经张先生同意的情况下,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300万美元投资于高风险金融产品。这些产品现已濒临归零。」
他推过一份文件:「这是产品发行方精品财富管理公司今早出具的说明。承认该产品挂钩雷曼兄弟d相关衍生品,并提示若雷曼发生信用事件,本金可能全部损失。」
珍妮弗的手指在颤抖。她想起三个月前,那个财富经理在四季酒店的茶座里,指着精美的产品说明说:「这是保本产品,挂钩雷曼但只是收益挂钩,本金绝对安全。」
现在保本变成了可能全部损失。
「张先生要求,」律师继续说,「第一,您需赔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