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答道:“何止不好做,不少人快要亏垮了。黑市领头的全是做投机倒把的买卖,以往上头只是松散管控,这次放开高价货品,本意就是整治这帮人。”
“一开始他们还不以为然,觉得雷声大雨点小,过阵子照旧要票证搭配售卖,到头来全都赔惨了。我听说省里十几个黑市,如今都销声匿迹了。”
杜建国轻轻叹气。
他想起早前和李五闲聊时,对方正准备大批量囤进糖,打算等县里高价糖要票之后借机牟利。
杜建国记得当时自己还特意提点过李五几句,可看对方那副样子,压根就没听进去。
算了,正好明天有空,去一趟黑市,问问李五有没有温彻斯特子弹,顺带看看他这阵子的生意到底是赔是赚。
收拾好布料,杜建国又拉着刘秀云在供销社挑了不少东西,甚至好几样都是不用票的高价货。
刘秀云看得脸都绿了,到最后实在看不下去,再也不让杜建国多买,直接拽着人快步走出了供销社。
一行人坐上驴车赶回小安村。
阿郎去村委会还车,杜建国提着鼓鼓囊囊的大布包,抬脚往自家院子走。
刘秀云一边走一边埋怨:“哎呀,早知道就不跟你去了,乱买这么多东西干啥。”
嘴上虽然不停念叨,但她心里却十分满足。
这年头,村里村外,这么舍得花票子疼媳妇的男人,真没几个。
走着走着,刘秀云往前瞟了一眼,猛地停下脚步,愣了愣伸手指着前头道:“咱家门前是不是蹲着个人啊?”
杜建国顺着方向望去,果然看见一个人影,身形似乎还有几分眼熟,又往前走了几步,模样才彻底看清。
他诧异开口:“五爷,您怎么过来了?”
李五听见喊声,连忙从门墙边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沾的尘土,走上前来跟杜建国握手。
“建国兄弟,我是特意过来找你道谢的。”
李五说着走到门边,拎过来两条猪腿递向杜建国:“这点东西,算是老哥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杜建国连忙摆手:“不行五爷,你要是拿一两斤肉我收下没啥,一下子送两条猪腿太过贵重了。再说你最近咋总往我这儿送东西?前些日子送的香瓜,我跟媳妇刚吃完,今儿又拎两条猪腿过来。”
李五叹了口气:“建国兄弟,你可是实实在在帮了我大忙,这点东西不值一提,硬生生帮我躲开了几千块的亏损啊。”
“上次我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