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先说话。
“没有漏洞。”
托马斯打破了沉默。
“西里尔他们验算了一个月,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改,直接发了头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罗伯特说。
“我下午给西里尔打过电话了。”
托马斯靠回椅背上。
“罗伯特,我们有麻烦了。”
托马斯看着墙上日历的那个红圈。
“大麻烦。”
电话里传来罗伯特倒水的声音。
“他在那四十三页纸里,把连续流形逼近霍奇猜想的路彻底堵死了,然后他自己搭了一座桥。”托马斯慢慢地说。
“这不仅仅是解开了一个猜想。”
“他给代数几何造了一把新尺子。”
罗伯特接上了话。
“对。”
托马斯揉了揉眉心。
“所以,两年后的马德里。”
托马斯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们绕不开他了。”
罗伯特没有接话。
这正是他们此刻面临的巨大难题。
菲尔兹奖的年龄限制是四十岁以下。
但过去将近七十年的时间里,为了彰显这个奖项的厚重感和底蕴,评委会有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潜规则。奖牌基本只会颁给三十五岁左右,已经在数学界深耕多年,且成果丰硕的成熟数学家。
把最高荣誉颁给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。
这是对整个百年数学传统的颠覆。
“如果不给他呢?”罗伯特在电话那头问了一句。
托马斯笑了一声,笑声里全是苦涩。
“罗伯特,别骗自己了。”
托马斯看着便签纸上的数字。
“如果马德里大会,我们不把奖牌挂在那个东方小子的脖子上。”
“那就不是他的损失。”
托马斯语气平静。
“是菲尔兹奖,将彻底沦为全世界数学家的笑柄。”
“真理面前,我们没有资格论资排辈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“一个十五岁的菲尔兹奖得主。”
罗伯特叹了口气,声音在听筒里显得有些空旷。
“我们这帮老骨头,要亲手把天给捅破了。”
托马斯挂断了电话。
他看着墙上的日历。
一年。
只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