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魂狱的侵蚀。”萧运将袖子放下。
“魂天罡说过,只有找到另一半本源,将魂灯合二为一,才能真正掌控魂狱。否则半年之内,我会被彻底同化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萧应凡却听得清楚。
半年。
也就是说,就算他们现在转身离开,不管道种,不管魂天烈,萧运也活不了多久。
他闭上眼,靠在石壁上,许久没有说话。
萧运也不催他。
良久。
“好。”萧应凡睁开眼,那双眸子里的浑浊已经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与萧运如出一辙的决绝。
“一起。”
萧运看着他。
“我说了,一起。”萧应凡撑着石台站起来,身体晃了晃,但没倒。
“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送死?”
萧运没接话,只是伸手扶了他一把。
“你现在能走吗?”
“死不了。”萧应凡活动了一下手脚,又咳了两声。
“就是原本白虎将军和独孤统领教的那些拳脚功夫,估计彻底没了。”
“兄长,我需要你的智计。”萧运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。
两人会心一笑。
他将那块从密室角落捡到的奇异骨片取出,递给萧应凡。
“兄长,这你认识吗?”
萧应凡接过骨片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眉头渐渐锁紧。
“这上面的图腾不是苍莽之地的东西。”他低声道,“倒像是我们中原大地古籍里的某种远古符纹。”
“先收着,等出去了再说。”萧运将骨片拿回来贴身放好。
“石岩和白霜还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白霜?”萧应凡一愣。
萧运跟他提起石岩,但并未提起白霜。
“兄长,路上慢慢说,先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萧应凡点头。
两人离开石室。
萧运在前面带路,萧应凡跟在半步之后。
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,但行走间的气度与警觉,依旧是萧运记忆中那个从容不迫的兄长。
穿过密道,回到偏殿。
再从偏殿出发,向着雷渊裂谷的边缘行去。
一边走着,萧运一边将事情细说。
“等一下。”快到雷幕边缘时,萧应凡突然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