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魔。
萧运从大殿侧门冲出来时,正好看到了那片吞没天际的幽蓝光芒。
他抬头望去,只见无数灵魂光流如同万川归海,从四面八方向着大殿顶端汇聚。
祭坛虽然失去了魂灯本源,但魂天烈本人就是最强的替代品。
他在用自己的魂力充当钥匙,强行启动了血祭。
规模虽然比原计划小,速度虽然比原计划慢,但血祭已经开始了。
魂府大殿西侧。
洛星河拖着那具几乎报废的身体,一步一步地向着大殿的阵基位置靠近。
他的脚印带着血。
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慢。
那道从左肩贯穿至右肋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。
不是愈合了,而是没什么血可流了。
他的右手握着那柄漆黑的噬魂匕首。
左手攥着师父留下的黑色珠子。
大殿的阵基就在前方。
那是一根深埋在地底的黑色石柱,顶端露出地面约莫一人高。
石柱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散发着脉动般的幽蓝光芒。
整座魂府大殿的阵法,都以这根石柱为核心枢纽。
洛星河走到石柱前,抬起头。
大殿侧门的方向,他看到了那些被绑在祭坛边缘的孩童。
似乎还活着。
魂天烈在用自己的魂力代替本源,抽取他们灵魂中的法则。
过程很慢,但那些孩子正在一点一点地枯萎。
洛星河的视线越过祭坛,落在了大殿正门上方那盏长明灯上。
那灯通体青铜色,灯芯中的火焰呈淡绿色,安静如同沉睡一般。
那是他师父的灵魂。
被魂天烈亲手炼成的长明灯。
十五年了。
他每天都从那盏灯下走过。
“师父。”洛星河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他将那枚黑色珠子贴在额头上。
七十年道行凝成的精纯魂力,如同决堤的洪水,涌入他的经脉。
他的气息在暴涨。
从破碎的废墟之中,重新攀升到了一个骇人的高度。
这不是恢复,而是燃烧。
燃烧师父最后的馈赠,连同他自己二十年的修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