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应凡单手接住。
赤红色的珠子在他掌心跳动了一下,便安静下来。
“现在,做你该做的事吧。”魂天烈退到了一旁,如同一个等待好戏上演的看客。
萧应凡将啸月珠收入怀中。
然后他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刃。
那短刃通体漆黑,刃身上附着一层暗紫色的光泽。
是毒。
萧运看着那柄刃,忽然觉得很累。
不是身体上的累。
是心累了。
“兄长。”
“别再叫我兄长。”萧应凡说。
他举起了利刃。
漆黑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厉的寒芒。
萧运看着那柄利刃,然后看着利刃后面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。
他想了很多。
想起小时候兄长教他练字,他写得歪七扭八,兄长就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地纠正。
想起在血月村被人绑住时,兄长心心念念,就是让自己活下去。
想起一路走来所有的腥风血雨,支撑他活下去的,从来不是什么龙骨、魂灯、啸月珠。
是兄长还活着这个信念。
如今信念碎了。
比任何伤口都疼。
“萧应凡。”萧运用了全名。
刃停在半空中。
“你下手吧。”萧运的声音很平。
“但我想提醒你最后一句话。”
萧应凡的眸子微动。
“你杀了我之后,魂天烈也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大殿外的风呜咽着从破洞中灌入,吹得两人的衣衫猎猎作响。
萧应凡的手,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“无须你操心。”他最终说了一句。
利刃落下了。
没有犹豫。
精准,冷酷。
“噗嗤。”
漆黑的刃身贯穿了萧运的胸口。
鲜血顺着刃身涌出,染红了萧应凡的手指。
萧运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胸口炸开,伴随着那层暗紫色毒素涌入血脉的冰冷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柄插在自己胸口的利刃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萧应凡的眼睛。
那双眸子里依旧是冰冷的。
但睫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