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几乎看不见。
“你”刘康的声音发颤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以为我真信了你那番鬼话?”萧应凡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一年前你找到我,说了那些似真似假的东西,我没当场杀你,是因为我需要确认。”
“而这一年里,我确认了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萧万平确实杀了我的亲生父亲,这是真的。”
“但是,我父亲不顾兄弟情,先行利用了陛下,夺了他的脸,夺了他的一切,也是真的。”
刘康的身体僵硬如木。
“当年你北梁百般欺辱我大炎,致使北境民不聊生,无辜丧命者无数,陛下灭了你北梁,一统天下,你怀恨在心,想借我的手报复。”
萧应凡的刃微下压,在刘康脖颈上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线。
“你不是来帮我报仇的,你是来利用我的。”
刘康的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试图开口辩解。
“我”
“我最讨厌别人利用我了,上路吧!”
“噗嗤。”
短刃横切。
一道鲜血喷涌而出。
刘康的身体晃了晃,双手捂住脖子,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。
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。
几息之后,他的身体软倒在地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。
萧应凡看了他一眼,将短刃在刘康的衣衫上擦了擦,收回腰间。
然后他转过身,重新蹲在了那个浅坑旁边。
坑底,萧运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萧应凡伸出手,将覆在萧运胸口伤处的一块薄片揭下。
那是一片极薄的玄铁护心镜。
在刃刺入的瞬间,它卡住了刃尖,让利刃偏离了心脏半寸。
刺入的角度、力道、深浅。
全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那柄刃上的“噬魂毒”,也不是真正的噬魂毒。
而是一种名为“龟息散”的秘药,是他从鬼医那里学来的。
中者心跳停止,呼吸断绝,与死人无异。
但只要在两个时辰内服下解药,便能苏醒如初。
萧应凡从来就没有要杀萧运。
从一开始就没有。
一年前刘康找到他时,他确实震怒过。那些证据太真了,真到让他一度相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