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清晨。
石岩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。
失血过多加上连续五天不吃不喝,他的身体已经逼近了极限。
但前方,出现了一道绿色。
那是一片被高耸的黑色岩壁环绕的山谷。
岩壁将外界的荒凉与谷中的生机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石岩踉跄着穿过一道天然形成的石缝裂隙,走进了谷中。
谷内的空气骤然变了。
温暖、湿润,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。
脚下不再是嶙峋的碎石,而是柔软的青苔和矮草。
一条细的溪流从岩壁缝隙间流出,在谷底汇聚成一汪不大的水潭。
潭水呈乳白色,表面漂浮着丝丝缕缕的白雾。
石岩再也撑不住了。
他将萧运从背上放下来,小心地靠在一块平整的石头旁。
然后自己的双腿一软,直接趴倒在了地上。
“谁?”
一个苍老而尖锐的声音从谷中某处响起。
石岩想抬头,但脖子已经动不了了。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三个字。
“救救命”
脚步声响起。
由远及近。
一双赤裸的、满是皱纹的脚,出现在他的视线下方。
那双脚的主人弯下腰。
石岩模糊地看到一张干瘪的老脸凑了过来。
那脸上布满了如同树皮般的深纹,两只眼睛紧闭着。
不是闭着,而是眼窝凹陷,一片空洞。
是个盲眼老妪。
她的鼻子抽动了几下,像是在嗅什么。
“嗯?”她转过头,那空洞的双眼对准了石岩身旁的萧运。
她凑了过去。
枯瘦如柴的手指搭在了萧运的手腕上。
片刻后,她的嘴唇微张开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自言自语。
“龟息散的毒还有雷霆余韵啸月残气龙骨灵痕魂灯烙印”
她每说一个名词,语气就重一分。
“这小子身上的东西够杂的。怪不得没死透。”她又嗅了嗅,像是在分辨什么细微的气味。
“不过再这么耗下去,七天之内必死无疑。那些残余力量在他体内乱窜,没有宝物镇压,迟早把他的经脉撕碎。”
石岩听到“必死”两个字,浑身一激灵,挣扎着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