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复回放着信中的那些内容……
云玄宗与太玄宗的旧怨,宗主曾是师兄弟,如今却刀兵相向。
严君浩吞噬邪帝传人的身份被人恶意传播,让太玄宗成了众矢之的。
弟子被困,资源枯竭,长老动摇。
不到半年,只有不到半年的缓冲期。
而他和花槿言,是太玄宗唯一的希望。
“怎么了?”花槿言的声音从身旁传来,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正看着张阳。
张阳将令牌递给她。
花槿言接过令牌,看完之后也沉默了。
她的眉头微微皱起,极寒圣体的寒气在指尖不自觉地凝聚了一瞬,不过很快又消散了。
“太玄宗的处境,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糟。”花槿言道。
“嗯。”张阳道。
花槿言将玉简还给了张阳,看着他的眼睛道:“宗门目前的情况,咱们担心也没有用,唯有赶紧提升实力才是正事。”
张阳沉默不语。
“只有夺冠,才能真正帮助到宗门。”花槿言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庇护令是太玄宗唯一的生路。”
张阳知道她说的对,但知道归知道,心里那股无力感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,从胸口漫到喉咙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自回到中州之后,他遇到的事情实实在太多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洞口,洞外火焰谷的夜空被岩浆映得通红,看不到一颗星星。
头顶是黑沉沉的穹顶,脚下是滚烫的岩石,远处妖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,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动。
热浪裹着硫磺的味道扑面而来,灼得人皮肤发紧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那股灼热从鼻腔灌进肺腑,像一团火在胸腔里烧。
云玄宗、太虚宗、玄冥谷、星辰阁、慕容家……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、不知道名字的势力,所有矛头,都指向太玄宗。
而他,是唯二能改变这一切的人,这个念头像一座山,压在他的肩上,他意识到往后每一步都必须踩得更深、更稳,因为他一旦倒下,山很可能就塌了。
“张阳。”身后传来花槿言的声音。
张阳回头。
花槿言站在洞口,篝火的光从她身后透出来,将她的身影映成一个黑色的剪影。
她的脸隐在暗处,看不清表情,但她的轮廓很清晰,肩背挺直,下巴微抬,像一柄立在风雪中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