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槿言则是扶着张阳往床榻走去,刚走到一半,张阳的身体忽然一软,整个人朝前栽去。
“张阳!”花槿言一把将张阳身体捞住,她低头一看,发现张阳的眼睛已经闭上了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肩上的黑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心口方向爬,嘴唇上的霜结到了下巴,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。
胖道士听到花槿言惊呼,他快步冲了过来,翻开张阳的眼皮看了看,又探了探他颈侧的脉,脸色骤变:“毒气攻心!黑阎笑的毒性一旦蔓延到心脉就会让人深度昏迷,再不把毒性压下去,等黑纹爬满心口就来不及了!”
花槿言将张阳扶到床榻上靠好,一只手贴在他后心,极寒之力化作柔和的暖流渡入张阳心脉,将其暂时护住。
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胖道士,冰蓝色的眸子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平静:“需要什么,你说。”
“拿个浴桶来!”胖道士速度说道,然后快速回到桌前,然后从纳戒内取出炼丹炉,“猴子我记得你的火不一般,你赶紧过来喷口火。”
在外面警戒的悟空听后迅速冲进屋内,喷出三昧真火点燃炼丹炉。
胖道士虽平时嘴碎又胆小,但配药的手艺确实没得说,第一株龙蜒草投入丹炉,文火慢煨,冰蓝色的药雾在炉中盘旋。
接着他按顺序投入七味辅药,先放寒骨藤收住药力,再放青阳花调和寒性,紫芝最后放,把药性引到最柔。
火候、顺序、时间,一丝不乱。
花槿言坐在床边,一只手始终贴在张阳后心,她的极寒之力对温度的感知远超常人,能清晰地感觉到张阳体内那股阴寒之毒正在经脉中疯狂蔓延。
他的身体越来越冷,嘴唇上的霜已经结到了下巴,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着,眉头紧锁,像是在混沌中挣扎着什么。
“怎么还没好?”花槿言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里的焦急已经藏不住了。
“快了!马上!”胖道士额头上全是汗,手上动作更快了几分。
这时候张阳的呼吸忽然变的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,然后猛地咳出一口黑血。
血溅在床沿上,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,触碰到空气的瞬间凝成了一层薄冰。
花槿言瞳孔微缩,贴在他后心的手骤然收紧,极寒之力化作更柔和的暖流渡入张阳心脉,硬生生将那股蔓延的毒性又压制回去了一些。
“你不能死。”花槿言看着张阳的脸,声音很轻,就好像说给自己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