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现代呢,离婚的女子都要被某些人在背地里说几句,更何况古代。
“日子终究是我们自己的。”
尤本芳宽慰道:“那些喜欢在外面嚼人老婆舌的,说不得日子都过的一地鸡毛,他(她)们爱怎么说,就怎么说呗,只要我们把日子过得舒服,不负来这世上一场便成了。”
“……是!”
刘夫人没想到,她如此年轻便这般通透。
怪不得在没有亲子的情况下,还能扶着继子,撑起贾家的半边天。
“大奶奶是个明白人,可惜,直到年纪一大把了,我才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还是被逼到绝境之后才明白的。
“偏偏明白了,却还被困在世情之中。”
儿子一日未成亲,她一日都无法放下心。
刘夫人苦笑不已。
“……是令郞的亲事,让夫人特别忧心吗?”
尤本芳原没想这般直言的,但看她的样,倒是心中一动,“说起来钱将军如今已是六品,皇恩浩荡,又有赐宅,已经比这世上大部分的男儿要好了,真想娶妻,于他并不是多难的事。”
不至于忧心成这样。
只能说要求高了些。
“看着不难,其实很难!”
刘夫人叹息,“差不多的人家,知道钱巡抚和我的事后,都觉得是我们母子过于执拗,是许儿这个亲儿子不知变通,不顾家族和老父。未谈亲事,先劝做人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简直说不下去了。
她如今已经不求门当户对。
只求清白人家的女孩,可是清白人家知道她家的事,又如何愿意自家的清白名声被他们母子连累?
刘夫人很绝望,“钱巡抚是文人,又名声在外,他的一句委屈自辩,‘惦念过世亡妻是错吗?’,就能让大部分世人忘记我们母子的艰难。”
她都不说委屈了。
受点委屈算什么?
如果受委屈能让儿子好好长大,她受一辈子委屈也没什么。
可恨她明明受尽了委屈,孩子想读个书都难。
好不容易九死一生,挣下的功名,却又因为要给她请封诰命,被人弹劾,被人排挤。
“……有些人演着演着,自己都信了。”
尤本芳冷笑一声,“所以,他们又造了一个词,叫衣冠禽兽!”
刘夫人:“……”
她想给她拜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