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给的太多,在有良心的人看来,甚至会是负担。
左不过时日还长,大家慢慢走动,不急于一时往来,细水才能长流。
他刚推开院门,就瞅见自家灶房那头,还亮着点火光。
他心里纳闷,这都啥时候了,咋还不睡?
他悄摸着凑过去,扒着门缝儿往里一瞅。
只见老娘徐淑芬正蹲在灶坑底下,拿了个破瓦盆。
盆里头,正「呼呼」地烧着黄纸。
那火光映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的。
徐淑芬一边烧,一边拿那烧火棍扒拉着纸灰,嘴里头碎碎念着:「他爹啊————你瞅见了没?」
「咱家虎子,长本事了,懂事了————」
「今儿个,虎子给咱做了蛋糕,就是城里那洋玩意儿。」
「你这辈子没吃过啥好东西————」
「我给你留了一块,你拿去,在那头,也尝个鲜————」
徐淑芬说着,拿筷子,夹起那块她自个儿没舍得吃的蛋糕,扔进了火盆里。
那股子甜香味儿混着焦糊味儿,一下就冒了出来。
「他爹啊,你说我这命咋这么苦。跟着你,没过上一天好日子,你人就没了————」
「可我又寻思着,我这命————也挺好。」
徐淑芬抹了把脸,那手背上全是黑灰,她也顾不上,那声音里带上了点压抑的哭腔:「我这老了老了————反倒是享上儿子的福了————」
「他爹,你————在那头,高低得保佑咱虎子,平平安安的,别出啥事儿————」
陈拙站在门外头,听着老娘那碎碎念,那股子寒风「嗖嗖」地往他脖领子里钻。
可不知道怎么回事,他却觉得自己身上热热的,心窝子热热的。
眼眶————也热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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