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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世祥一行抵达松园时,是下午四点。
阮永军的秘书,已在大堂等候。
“朱老,阮书记在二号楼等您。几位领导,请随我来。”
朱世祥步伐稳健,走上二号楼的楼梯时,他微微侧头,对身后的钱维扬和孙鹤鸣低声道了一句:“等会儿,由我来说,有些情况,还请诸位补充!就当帮老朱一把!”
三人点头。
二号楼的会客厅,不大,约四十平米,陈设简朴。
一套深棕色真皮沙发,一张红木茶几,墙上一幅本地书法家,原河阳省书法家协会,第一任会长宋明德的行草。
写的是“松风煮茗”。
落地窗外,松枝在暮色中微微摇晃。
阮永军已经坐在沙发上。
这天,他没有穿西装,而是穿一件深蓝色便装夹克,头发比朱世祥上次见他时稀疏了些,但精神尚可。
不过,看得出来,阮永军对此行的接待,略感疲惫,他眼角的细纹和鬓角新添的白发,说明这几个月来,河阳的局面,并不让他轻松。
见朱世祥进来,阮永军站起身,主动伸手相握。
“朱老,好久不见了。”
称呼朱老,这是阮永军的分寸。
他现在是省委书记,对一个退休的老同志,用“同志,领导”肯定有些不合适,“朱老”,既表示尊重,又不至于让对方觉得他还在仰视旧人。
“永军,哈哈,看起来,你瘦了。这河阳担子重,你也要注意身体啊。”
“肯定!肯定要注意身体,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!”
阮永军微笑着,一一与另三人握手,甚至拥护。
随后,又将四人,引到位置上坐上。
秘书送上茶水后,退出会客厅,将门带上。
门关上的那一瞬,会客厅里的气氛,微妙地变了。
寒暄进行了大约半小时。
终于,朱世祥将茶杯放下,语气自然地转入了正题。
“永军,我和鹤鸣、培伦几人这次来河阳,一来,就是退休了,借此机会,来河阳转转。二来嘛,还是上次那事。上次我给你打电话,提过许得生那案子,河阳方面被判,需补偿人家32亿元这事。当时你明确讲了,省长路北方不同意,这事办不了。我回去后,仔细想了想,也打听了打听,理解你的难处。路北方在位,你作为书记,要维护班子团结,不方便强力推进,也能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