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有着错宗复杂的关系,真要硬来,自己来推翻他的决策,等于就是把内部矛盾公开化。这不仅会得罪路北方,更会让他在省里得罪驿丹云、明玉辉等一大帮子人,政治前途平添变数。
可若是不答应……
范国海目光微扫,掠过面前这一张张看似平静、实则冷眼旁观的面孔,心头猛地一沉。
如果不答应,眼前这看似唾手可得的“二百亿”大单,恐怕瞬间就会化为泡影。这帮人都是资本市场的顶级猎手,无利不起早,若看不到河阳解决问题的诚意和能力,他们绝不会掏出一分钱。
这二百亿,不仅仅是钱,更是他范国海主政河阳以来最大的政绩,是他向上攀登最重量级的筹码。一旦因为这个问题谈崩了,刚才所有的推杯换盏都成了笑话,秦永郎的冷汗、吉玉林的凝重,都将化作对他范国海无能的控诉。
一边是政治风险与个人恩怨的激化,一边是巨额政绩的流失与权威的崩塌。
范国海只觉得喉咙发干,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湿的棉花,闷得慌。他甚至能感觉到,此时此刻,副省长吉玉林投来的目光中,也带着几分催促与审视。
在吉玉林看来,为了两百亿的投资,牺牲一个下属干部的面子,甚至不惜推翻路北方的决策,根本就是理所应当的选择。
范国海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与不甘。他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。在两百亿的真金白银和郝郝政绩面前,那个总是让他感到棘手的路北方,只能暂时往后排一排了。
这个念头一起,范国海眼中的犹豫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与深沉。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分酒器,瓷底磕碰桌面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,在死寂的包厢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范国海缓缓抬起头,原本紧绷的面部肌肉松弛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刀阔斧、毅然决然的沉稳。他没看身边的副省长吉玉林,也没看满头大汗的秦永郎,而是将目光直直地投向了那位率先发难的付姓老总身,眼神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坦荡。
“付总,还有诸位!”范国海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铿锵,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回荡,“你们提出的问题,很尖锐,也很实在。这确实是我们河阳工作中的一块硬骨头,也是我这段时间以来的一块心病。”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随即语气一转,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既然各位是带着诚意来投资的,那我范国海也不能藏着掖着。这笔补偿款,不管涉及到谁,不管有什么历史遗留问题,我代表河阳省委、省政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