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,遮住了大半个面容。
她没有理会程祥民的抱怨,而是站在路边,目光透过墨镜,冷冷地审视着不远处的镇政府大门。
大门口,停着几辆挂着省委和市公安局牌照的考斯特和警车,几个穿着白衬衫、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正在院子里进进出出,整个大院的氛围都让人不舒服。
“车开进去太扎眼了。”周慕卿语气平淡,“你也是汉东的领导,应该知道现在这地方现在是个火药桶。省委联合调查组的人都在里面盯着。你一个省文旅厅的副厅长,这个时候大摇大摆地坐着专车杀进马朐县的一个乡镇,你是嫌别人抓不到你的把柄,还是嫌小蝶身上的麻烦不够多呀?”
程祥民被怼得一时语塞,干咳了两声,讪讪笑了笑:“是是是,还是弟妹你考虑得周全。我这也是急的,这穷乡僻壤的,小蝶这丫头受苦了啊。”
“走吧,先去看看情况。”周慕卿没再废话,踩着一双平底皮鞋,步伐稳健地朝着镇政府的方向走去。
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轻,但脑子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刚才在医院特需病房里看到的那一幕。
那个叫蒋阳的年轻人,面对省委副书记和公安厅长时的那份从容与狠辣,依然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她现在急需见到女儿,弄清楚这两人之间,到底是谁在利用谁,又是谁陷得更深。
——
与此同时,石榴镇政府大院,副镇长办公室。
程小蝶推开门,快步走了进来,反手“砰”的一声将门锁死。
脸色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焦急而显得有些苍白。
就在刚才,她跟着镇纪委书记老马,去了一趟会议室,接受了省委联合调查组工作人员的例行问话。
名义上是了解昨天高家湾群体性事件的经过,但程小蝶不傻,她能明显感觉到,调查组的每一个问题,都在极其刻意地引导他们,试图把激化矛盾、煽动群众的罪名,死死地扣在蒋阳的头上!
老马是个老油条,全程都在打太极、装糊涂,但这反而让程小蝶更加看清了局势的险恶。
她深吸了两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快步走到办公桌前,掏出手机,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蒋阳的号码。
“喂,小蝶。”电话那头,蒋阳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沉稳、温和,甚至还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。
仿佛外面现在针对他的额狂风暴雨,根本不存在一样。
听到这个声音,程小蝶原本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