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孙氏疑神疑鬼,摆明了不信任她。
秋霜一跺脚,咬牙道:“若他们真敢把表姐困死在这里,我便一人一马一剑,硬把她抢出来!”
秋意立刻拉住她:“怎么能不带我!”
二人嘀嘀咕咕,全然没注意,一辆马车已停在沈府门前。
沈明珠回来了。
桂嬷嬷在院门等候,上前道:“二小姐,老夫人请你过去一趟。”
沈明珠点头,顺路问道:“嫂嫂这几日如何?”
魏嬷嬷叹气:“少夫人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,一步也没出来。”
沈明珠淡淡颔首,往孙氏院中走去。
一进内室,孙氏便屏退左右,连桂嬷嬷也被派去望风。
“跪下!”
孙氏一声厉喝。
沈明珠眼眸低垂,似早已料到这雷霆之怒,跪得干脆利落。
孙氏见她这般顺从,反倒更气:“今日有人说你去参加了端王妃的秋日宴,席间与端王妃相谈甚欢,她还赠你名贵药材。你难道忘了你嫂嫂与端王府有不共戴天之仇?”
沈明珠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,直起身,脊背挺得笔直:
“母亲倒是耳聪目明。”
孙氏冷笑一声:“这不是你故意要我知道的吗?你平日做事谨慎,身边丫鬟也守口如瓶。今日她们一回来便四处宣扬,你存心做给我看,当我看不出?”
事到如今,沈明珠已是半点没藏着掖着。
她轻声对孙氏道:“母亲稍等。”随即吩咐身边的丫鬟回房去取东西。
“我先给母亲看样东西。”
母女二人沉默相对。
不知何时,外面又淅淅沥沥下起了秋雨。
京都城的这场秋雨,似乎格外漫长。
孙氏耐着性子等候,偶尔用余光打量女儿。
却见沈明珠安安静静坐在那里,不卑不亢,背脊挺得僵直。
不过十七八的年纪,脸上尚带着几分少女的稚嫩,可那双眼睛沉稳如水,恍惚间竟像极了她早已逝去的长子。
秋雨淅淅沥沥打在屋檐上,聚成水珠,重重砸在青石板上。
不多时,那丫鬟撑着伞,捧着一只木匣子快步走来。沈明珠接过木匣,挥手让身边所有人退下。
她将木匣打开,把里面的文书一张一张掏出来,轻轻摊在孙氏面前。
“母亲,这张是沈玉莲与我们沈家重新签订的关于玉容堂股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