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青玉心头一凛,好一出碟中谍!
她大致猜出当初宇公子投奔公主时,口中所说的“诚意”,便是将范增的谋划和盘托出。
宇公子见她侧着头,唇角隐隐噙着笑意,不由得好奇追问:“徐娘子在笑什么?”
徐青玉回过神,戏谑道:“我在笑我要做皇后了。”
宇公子蹙了蹙眉,只当她是玩笑话:“眼下能安稳活着走出京都,便已是万幸。”
话虽如此,他心中却仍有几分欣喜。
公主在他投奔之后立刻为二人定下婚事,足以证明,徐青玉依旧有利用价值,他和徐青玉都能继续留在这棋局之中。
人嘛。
不怕被利用,就怕做了弃子。
徐青玉若有所思。
公主当真聪明!
若是局势顺利,公主便可登顶女帝;若是局势逆转,大陈朝无法接受一个女人当公主,公主殿下也能抓住宇公子这张牌,先从摄政长公主做起再慢慢夺位。
这一招进可攻退可守,可谓精妙至极。
至此,所有人,明牌打。
山雨欲来。
风满楼。
一将功成万骨枯!
徐青玉寄住在公主府终究多有不便,又因为婚期将至,于是他们一行人便搬了出来,在城中购置了一处宅院暂且落脚。
转眼春光回暖,大婚吉日日渐临近。
京都城内一片风平浪静。
沈明珠在前一日傍晚便辞别家人,赶来徐青玉的宅院帮忙。
孙氏命人打开库房,取出几件珍藏物件,一一收入镶金木匣中,交到沈明珠手中。
孙氏心中百感交集,这几个月女儿得力,很快就接过了沈家的烂摊子,不管家里家外都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孙氏这颗心才算是落到了肚子里。
女儿好啊。
女儿永远不会离开她。
她再不用疑神疑鬼。
“是我们沈家亏欠了她。这些东西你替我送去添妆,就当是我的心意。”
沈明珠低头看着匣内地契与银票,心中了然。
当初和离一事,她也曾在暗中出力,其中内情便不必让母亲知晓了。
如今沈家一切都是她沈明珠做主!
她收好木匣,柔声笑道:“嫂嫂心胸豁达,如今又喜结良缘,不会与我们计较从前往事的。”
“喜结良缘?”孙氏连连摇头,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