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她。
她才是该被唾弃的那个…
眼看着好友脸色死白,崔令窈哪里敢点头。
她眉头微蹙,伸臂握住她的手,宽慰道:“我的观点不一定是真的,毕竟,我没有亲眼见证一年后的事,说不准赵仕杰真的一年内走出情伤,再赴另一段感情。”
可她们都动过真心。
知道一段让人险些搭上性命的感情,是绝无可能短时间内走出来的。
尤其,那是赵仕杰。
那股盘旋于脑中多年,蒙蔽理智的迷雾似被轻风吹散,陈敏柔觉得自己头脑都清明了些。
她开始去想自己的枕边人。
国公府世子,自幼饱读诗书,端俊知礼,性情温润,从来都是不疾不徐的君子之风,哪怕对身旁的随从都鲜少疾言厉色。
撇开夫妻感情不提。
他们还有自幼相伴长大的情谊。
这样的男人,即便真的另娶续弦,也做不出对儿女不闻不问的事来。
她怎么就能失了智般,坚信他会那么做呢?
恍惚间,陈敏柔又想起那个男人昨夜的一番剖心之言。
——你扪心自问,我真的会如此薄情寡义吗?
他说这话的时候,是什么心情……
庭院内,陷入死寂。
崔令窈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你别这副模样呀,我说这些又不是想让你羞愧难安,自我讨伐。”
她是亲眼见证过他们的纯挚感情,所以不忍心两人就这么走到分崩离析。
“而且,你也不算用情不专,”
崔令窈谨慎的看了眼院门,压低声音道:“动心这种事是很常见的,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见到美好事物而怦然心动是人之常情,李越礼模样不错,跟赵仕杰又同是谦谦君子类型的,你一时晃了眼,也不算什么,对自己不用这么苛刻嘛。”
陈敏柔:“……”
“我说认真的,感情的事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,”
崔令窈安慰道:“你真要这么自我批判的话,那不如想想赵仕杰当日用纳妾威胁,就真的只是一时失言,半点念头都没动过吗?……如果他心思也偏移过,那你这点又算什么。”
她这话,是很明显的帮理不帮亲。
陈敏柔苦笑:“可他至少没有真的纳妾,而我,却是跟李越礼有过肌肤之亲。”
崔令窈想说,一个吻而已,还是一个突如其来,带着醉意的吻,又不是她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