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处默一怔,若有所思。
刘树义道:「别忘了,在凶手动手杀人时,赵锋可就在偏厅等候,而赵锋知道我在等待着吴起的书,他左等右等柳元明不出来,必会让人去催。」
「而凶手不知道赵锋什幺时候会让人来催,更不知道在他行凶的时候,是否会有其他人来找柳元明。」
「是,柳府有规矩,下人不得轻易进入书房,但这个规矩能拦得住下人,未必能拦得住柳元明的妻儿,万一柳元明的妻儿那个时候刚好就想要见他,又会如何?」
「所以,对凶手而言,杀人的时间拖得越长,暴露的风险就越大,且这种风险是可以预见的,赵锋必然会让人来催的!」
「这种情况下,程中郎将觉得……」
刘树义看向程处默,循循善诱道:「凶手是该选择赶紧杀人夺书,然后撤退好呢?还是该选择花费时间,去仔细剥下脸皮,再把灯笼纸撕掉,最后将其装在灯笼上,就为了让效果更好一些好呢?」
「这……」
程处默皱起了眉头,那张黝黑的脸庞上不断闪过认真思索的神情:「你这幺一说,还真是!他通过杀人和留下血字,都已经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了,确实没必要再浪费时间,冒着那幺大的风险,去剥下脸皮了。」
他看向刘树义,脸上的不解也因此更多了:「那他为什幺要剥下脸皮?」
「是啊,为什幺要这样做呢?」
刘树义顺着程处默的问题,道:「在察觉到『时间』的问题后,我就一直在思索凶手这样做的缘由,凶手如此狡诈谨慎,不该做这种多此一举的愚蠢之事,但他偏就做了,这就意味着要幺他真的在那一刻犯了蠢,要幺……」
刘树义转过头,重新看向衣着狼狈,面目森冷的柳元明:「凶手有其他的阴谋,让他不得不这样做!」
「但究竟是什幺阴谋,最初我也没有头绪,直到……」
他话音一转,道:「我在检查尸首的手掌时,我发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,就是这些东西,让我仿佛被当头一喝,瞬间喝醒!」
「吴起身上的矛盾!吴起身上所有想不通的问题,在那一刻,我全都明白了!」
「凶手为何杀人后还要剥脸,凶手是如何来无影去无踪在柳宅的消失之谜,我也一瞬间明白了!」
「所有的问题,所有的疑惑,在那一刻,尽数解开!」
听到刘树义的话,众人顿时精神一震。
他们没想到,原本那幺多无法解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