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出一口气,这次的惊吓才仿佛过去。
他漆黑的眼珠转了转,旋即靠近刘树义,压低声音,道:「这案子恐怕不会好查,你不该接这个案子的。」
「陛下之令,岂是我能拒绝的?」
「倒也是。」
程处默看向刘树义,道:「那你可有的忙了,这驿馆内人员不少,仅是势力,就有四伙。」
「对了……」
他好奇问道:「陛下给你几天时间,让你破案?」
刘树义一边向驿馆走去,一边随口道:「一天。」
「一天!?」
程处默脚步一顿,双眼瞪大的看着他:「真的假的?」
刘树义苦笑道:「你说呢?」
「完了!」
程处默眉头紧锁,看向刘树义的眼神,不由露出一抹哀悼之色:「一天时间,你连口供可能都问不完,怎幺可能找出凶手?」
程处默奉命封锁都亭驿,来的比自己早一些,明显知道更多的信息。
刘树义直接道:「说说,怎幺回事?」
程处默深吸一口气,道:「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,这都亭驿内,此刻有四伙势力……」
「一伙,就是来自河北的官员,他们一共有十人,以死者易州刺史马富远为首,负责保护他们的衙役借宿在长安城外的驿站内,否则人会更多。」
「一伙,是从太原来京述职的官员,他们人数不多,只有五人,以刺史安庆西、司法参军崔麟为首。」
「一伙,是来自薛延陀的使臣团,薛延陀首领夷男希望获得大唐的认可与支持,特遣使团前来朝贡。」
「而最后一伙,就是驿馆内的官吏侍卫了,人数最多,近百人。」
他看着刘树义,忍不住摇头道:「这四伙势力,人员众多,既有外邦使臣,也有长安官吏,还有外地官员……成分之复杂,反正我刚听到时,只觉得头疼。」
「而昨晚,他们都住在这里,也就是说,他们都有作案的机会,想查出究竟是谁作为,恐怕不会容易。」
「更别说……」
程处默左右瞧了瞧,靠近刘树义,压低声音道:「我担心河北道那些官员,还有薛延陀的使臣,未必会愿意配合。」
刘树义眉毛一挑,道:「为何这样说?他们做了什幺吗?」
程处默道:「河北道的官员一惊一乍,给我的感觉,就好像我不是来保护他们,反而是来害他们的,他们对我们的防备心极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