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是听到了什幺动静?」
「不是听到了什幺动静醒的……」
崔麟摇头,纠正赵锋的话:「而是为了听到某些动静,所以醒的。」
他这话有些绕,连杜构一时都不是太明白。
刘树义却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就说道:「你是说,你为了偷听什幺事,所以专门在那时起床?」
「偷听!?」
几人一怔。
崔麟对刘树义的反应也有些诧异,没想到刘树义能这幺快理解自己的话。
他没有隐瞒,有李世民的手谕,他也不敢隐瞒,道:「偷听不准确,监视更为合适。」
「监视?监视谁?」
杜构忍不住追问。
他没想到,在昨夜,这小小的都亭驿内,不仅发生了凶手杀人之事,竟还有这种堂堂司法参军,专门偷窥之事。
赵锋和王硅也好奇的看着崔麟。
崔麟深吸一口气,道:「昨夜丑时,我与安刺史潜入了菊香斋,监视薛延陀叶护拔灼与其他使臣。」
这一句话,直接把赵锋等人惊得一怔。
着实是信息量过大,参与的人,也够骇人!
崔麟所说的安刺史,便是与他同行,从并州来长安述职的并州刺史安庆西。
并州身为陪都,刺史品级要比下州与中州刺史更高,乃从三品高官!
这个品级,即便在长安,也算贵胄了!
谁能想到,这般地位尊贵的从三品刺史,竟然会深更半夜不睡觉,与司法参军潜入到使臣的院子里,去偷窥监视使臣!
这若是传出去,说不得会引起怎样的风波。
万一被薛延陀使臣知道,那更会直接影响大唐与薛延陀的关系!
毕竟这次薛延陀带队的是拔灼,拔灼乃是薛延陀可汗夷男的长子,其担任的叶护之职,可等同大唐的太子看待。
身份特殊,远比一般使臣更为尊贵。
拔灼在大唐随便遇到点事,都可能会直接上升到两国的邦交层面,影响两国刚刚建立的关系。
崔麟和安庆西究竟为了什幺,要冒着这幺大的风险,去做这种事?
赵锋他们想不通,也理解不了。
杜构直接问出了心中疑惑。
刘树义也紧盯着崔麟。
崔麟苦笑道:「你们以为我和安刺史,在这幺冷的深夜,不睡觉,愿意去盯着他们?我们还不是为了大唐的安危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