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还说!」
汉子瞪了一眼儿子,就要向眼前这个身份神秘的官爷道歉,结果他刚擡起头,就撞进了那深邃的,仿佛能看穿他心中一切想法的漆黑眸子中。
「你亲眼看到了江刺史的尸首?」男子声音仍旧温和,可那眸子里却带着一抹威势,让汉子下意识全身绷紧,冷汗倏地冒出。
汉子哪还敢隐瞒,连忙点头:「是。」
「小民那日出门劳作,结果刚走没多远,就听到不远处有十分嘈杂的声音,小民擡头看去,便见前面路口,有许多人围在那里,好像发生了什幺特别的事。」
「小民好奇,就凑了过去,结果……」
哪怕已经过去了七天,可再想起当时看到的画面,汉子仍旧感到手脚冰凉,寒气不断地往后脊骨冒。
他深吸一口气,道:「结果,小民发现,路口的正中心位置,不知被谁搬来了一个石狮子,那石狮子全身是血,正踩着一个同样浑身是血的人,那人仰面躺在地上,石狮子踩着他的心口位置,他被开膛破肚,肠子的一端,被石狮子咬在嘴里,另一端还在他的体内……」
「那样子,就好像石狮子晚上活了过来,将这个人给活生生咬死一般,十分恐怖。」
嘶……
听着汉子的讲述,背负板斧的男子忍不住道:「这幺邪门的死法?」
「刘郎中,这个案子听起来很不简单啊。」
没错,这支队伍就是从长安出发,前往邢州查案的刘树义等人。
他们除了必要的休整,一直快马加鞭的赶路,奔波了三天,终于在第四日清晨,抵达了这里。
相比起程处默的惊异,刘树义倒是平静许多,当然,不是他不觉得江睿的死法邪门,而是出发之前,李世民他们将案子的情报给了他,他心里已有准备。
不过那些情报毕竟只是暗探着急忙慌加急送回的,案件细节不多,所以遇到这样一个亲历者,刘树义自然不能轻易放过。
他看着全身绷紧,十分紧张的汉子,道:「不必紧张,本官只是好奇此案罢了,你如实回答便可。」
汉子下意识点头。
刘树义继续道:「你当时就知道死者是邢州刺史江睿吗?」
汉子摇头:「当时人特别多,里三圈外三圈的围着,我只是在外围,看的不是太真切……而且那人脸上也都是血,表情很是狰狞恐怖,就算能看到他的脸,我也认不出来是谁。」
「那后来你们是怎幺知道死者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