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树义指尖摩挲功德簿,沉吟些许后,向杜构道:“可知崔少商住在何处?”
杜构道:“崔少商早早就搬出了崔家老宅,这些年一直住在长安,负责博陵崔氏在长安的一应事务。”“还住在长安……那不会有错,一定是他!”王矽直接道。
刘树义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他合上功德簿,向慧明道:“主持,这本功德簿本官想暂借几日,不知可否?”
慧明知道刘树义的用意,他没有反对,或者说,他知道自己反对也没用,道:“自然可以,贫僧也希望刘侍郎能早日找出真凶,让逝者安息。”
“多谢。”
刘树义将功德簿收起,道:“本官还有其他事要做,就先不与贵寺僧人见面了,打扰了诸位师傅休息,本官深感歉意。”
慧明摇头:“刘侍郎也是为了查案,贫僧等皆能理解。”
刘树义颔首:“夜色还长,主持去休息吧,本官不打扰了……”
说完,他直接转身,离开了禅房。
两刻钟后。
刘树义等人进入了崇仁坊的坊门。
崇仁坊皆是高门大户,门前的灯笼随风吹动,将崇仁坊的街道照得宛若白昼。
刘树义骑着高头骏马走于前方,杜构等人依次在后,此时杜构双眼不时看向刘树义,脸上神色有些犹豫,似乎有什么话想说,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“杜寺丞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,我们之间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刘树义看出了杜构的犹豫,主动开囗。
杜构深吸一口气,这才道:“你真的要去找崔少商?”
“崔少商不同于其他人,他虽不是崔家下一任家主,可能代表崔家坐镇长安,就说明他在崔家的地位极高,很可能是仅次于未来家主继承人的嫡系。”
“世家最重颜面,我们这般公然去找他,恐怕会得罪博陵崔氏……若我们证据充足,能够直指崔少商也就罢了,可现在我们并没有足够的铁证,只凭这本书簿,崔少商完全可以推脱为巧……”
“这种情况下,不能直接给他定罪,只会让博陵崔氏这个庞大家族生怒!而世家心中,家族大于一切,到那时,我担心他们会动用一切力量保护崔少商,同时对付你……你虽已是四品侍郎,但未必能扛得住博陵崔氏的全力出手。”
听到杜构的话,一旁的赵锋与陆阳元等人内心皆不由一惊。
他们只顾着查案,竟是忽视了崔少商背后的博陵崔氏。
杜构说的没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