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否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暗斗,至少刘树义是有机会为刘文静翻案,有机会摘掉罪臣之子的身份的……
结果,希望就在眼前了,却在最后关头,遇到了李渊与裴寂杀来,且逼迫陛下退位之事。
一旦陛下退位,李渊与裴寂绝不可能允许刘文静案翻案,也就是说……刘树义耗费无数心血所做的努力,到头来,一场空!他不仅无法为父亲翻案,还要走父亲的老路,也被李渊与裴寂所害……
这世上,还有什么,比这更讽刺,更让人痛苦绝望的?
这一刻,饶是古板的魏徽,看向刘树义的眼神,都带着怜悯。
只是刘树义站在他们的前方,他们只能看到刘树义的后背,无法知晓刘树义此刻是什么神情……想来,应该充满不甘与痛苦吧。“乱臣贼子温君,莫要胡言乱语。”
这时,李渊的声音,淡淡响起:“刘文静当年意图谋逆,朕杀此獠,乃天经地义!你莫要颠倒黑白,诬陷于朕!”温君只是咧嘴:“虚伪!当真虚伪!李渊,你是我见过的人里,最虚伪的人!”
“你找死!”李渊目光一寒。
裴寂看着温君,摇了摇头:“温君,你再多说一个字,下一个万箭穿心之人就是你。”
温君面色一变,最终冷哼一声,却果真不再刺激刘树义与李渊。
裴寂看向李渊,道:“陛下,避免夜长梦多,我们得抓紧时间……"”
李渊微微点头,他视线重新看向李世民,语气慈爱道:“二郎,放下为帝的执念吧,爹知道你很累,以后你就好好休息吧,一切的负担,一切的辛苦,一切的风雨,都交给爹吧。”
听着李渊的话,众人下意识看向李世民。
就见李世民脸色越发阴沉,他漆黑的眸子盯着李渊,只是道:“如果儿臣不同意呢?”
众人心里一紧,他们知道,决定生死的时候到了。
“哎……”
李渊叹息一声,好似父亲对不懂事孩子的无奈一叹。
“二郎,你非要如此不孝,非要让世人唾骂你不孝不义,说你不为人子,你才知道后悔吗?”李世民冷冷道:“父皇何必如此假惺惺,这里的人都不是蠢货,他们不聋不瞎,不会不明白父皇的意思是什么……儿臣只有一句话,若父皇想坐回皇位,那就亲手杀了儿臣,否则,儿臣不会退位的。”
李世民这话,直接宣告谈判失败。
院墙上的黑甲禁卫们,顿时转动长弓,将箭矢对准李世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