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冽寒芒的刀锋,在裴寂绝望的注视下,向他砍来
这是裴寂留在世上的,最后一个字。
翌日。
长安城外,刘文静坟前。
祭品整齐的摆在坟前,三根燃香在香炉中升腾着嫋嫋烟雾。
常伯跪在一旁,一边向火堆里扔着黄纸,一边擦着眼泪,看着重新相聚的兄弟二人。
刘树义换了一身常服,正与刘树忠祭拜刘文静。
刘树忠离开仅两年,可样貌却比刘树义记忆中的脸庞,至少苍老了十岁。
他原本的黑发已掺杂了许多白意,俊秀白暂的脸庞,也变得黝黑与布满风霜。
可以想象,刘树忠这两年,究竟过着怎样危险又艰辛的生活。
“阿耶,二郎已经为你洗刷了冤屈,害你的裴寂,也已经身首异处,你的大仇终于得报了”“孩儿无能,既没有保护好弟弟,也没有让刘家重现荣光 还好,二郎出息,他比孩儿要优秀的多,他不仅在孩儿离去后,撑起了刘家的天,更是让刘家重现当年的荣耀,甚至更加荣耀,若您泉下有灵,应该也很欣慰吧“
刘树义听着刘树忠把所有功劳都扣在自己身上,不由道:”阿兄,虽然谦虚是美德,可你没必要在阿耶面前这般谦虚 若不是你把我送到刑部,我哪有今日? 若不是你多次帮我解决危险,我可能早已被太平会所害“
刘树忠闻言,却只是摇着头,他看着刘文静的坟茔,道:”保护照顾弟弟,是为兄者应做之事,把你保护好,让你不受伤害,乃天经地义之事,我岂能因此邀功,相信阿耶也与我是同样的看法。 “
刘树义无奈,道:”那兄长继承家业,也是天经地义的事,兄长不能推辞了吧? “
刘树忠仍旧摇头:”论本事,我不如你,论功劳,你远超我,自该你继承父亲衣钵,长兄如父,你听我的话便可。 “刘树义:
谈论功劳,兄长照顾弟弟就是天经地义。
谈继承顺序,天经地义的事就变成了论功劳与本事,还扯上了长兄如父的大旗。
刘树义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兄长,如此“双标”呢?
不过这种双标,确实让他心里说不出的感动。
哪怕他与刘树忠真正相识不超四天,可刘树忠在他心里,已经是他认可的兄长。
听着兄弟二人推让继承权,一旁的常伯又哭又笑。
“老爷,你看到了吗?”
“你的两个儿子,都是那样好的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