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的清汤,配两块烤饼子。
吃饱后,顺着临河的街道往家走,路上看见有铺子门前已经挂上红灯笼了,方察觉再过不到一个月,就要过年了。
方姑姑知道月宁手里已经攒了不少银子,便道:“马上过年了,要不再做件袄子换着穿?”
“不用,一件够穿了。”月宁一口拒绝。
方姑姑笑着看她:“你现在正是好年纪呢,不想穿好看些?”
月宁只道:“我的银子留着有用呢。”
不想姑姑再追问,她话锋一转:“过年了,姑姑,您是不是也该给你们三房的管事备点年礼?平日里多走动走动,总没坏处。”
要是从前,方姑姑肯定想也不想便回绝了,她凭手艺吃饭,何必搞这些。可今年看到金娘子与月宁,她确实有些松动了。
她脚步慢下来,眼中透出几分犹豫:“你说,送点啥好呢?再就是,我在这府里这么多年,从来没递过东西,这回突然提着礼上门,倒像转了性子似的,会不会太刻意了?”
“没啥不好的,”月宁口气老成。
“平时不来往,等到有事相求才急吼吼上门送礼的,才叫难看,叫人心里犯嘀咕。您趁着年节,大大方方拎点水果糕儿的给她,不图她办什么事,只混个脸儿熟,挺好。”
许多人总觉得送礼便是求人特殊照顾,矮了一头。
月宁却看得明白,有时候职场送礼,不过是希望对方能照着规矩来,在可行之处,莫要刻意刁难罢了。
当然,若能不靠这些虚礼便能安稳度日,自然是最好。
这般风气算不得好,可人在屋檐下,想要活得顺畅些,有些事,终究不能全按着自己最如愿的来。
方姑姑觉得月宁说的有理:“那就按你说的来。”
借着灯笼的亮光儿,她忍不住伸手捏捏月宁白嫩嫩的脸儿,感慨道:“你和你哥,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聪明。”
月宁忍不住脸红,她哪里聪明,不过是仗着比同龄人多活二十几年……
要说聪明,还得是她哥更聪明,过目不忘的本事,就是再让她多活二十年也学不来!
到了家,俩人把屋里收拾了,又烧水烫了烫脚,便睡下了。
睡前月宁忽然想起丁婆婆,不知道她孙子怎么样,有没有好些。
想着等明天中午歇息了,就去问问。
到了第二天中午,不等月宁过去,丁婆婆自己就主动找上门来了,红光满面,手里还捧着一个小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