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,但朝堂上的事,光有聪慧不够,还得有分寸。分寸二字,最是磨人,也最是练人。”
太子垂首,“儿臣谨记。”
建章帝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还有,你母后的事,外头议论不少。你是太子,言行举止都有人盯着。孝期之内,该守的礼数一样不能少,该避的嫌也一概得避。别让人抓住把柄,说你不敬亡母。”
这话诛心。
太子心头一凛,他哪里会让人在孝道上抓住什么把柄?面上却不显,恭敬道,“父皇教诲,儿臣谨记。”
建章帝摆摆手,“行了,回府歇歇吧。明日卯时,准时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太子躬身退下。
建章帝扫了一眼剩下的几人,语调凉丝丝的,“你们几个,也退下吧。明爱卿似乎有什么为难的事要单跟朕一个人说,你们都在,他不好意思开口。”
几位大臣识趣地躬身退出,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。
明国公老脸有些发热,却还挂着微笑。他心里门儿清,这顿骂是躲不过的。
山月和永安的亲事迫在眉睫。本来母亲想亲自过来说合,被家人拦住了。
皇上疑心重,对那件事肯定存疑,对明家也颇有怨气,不会轻易松口。他已找借口多次骂过山月,甚至用折子和茶盅布过。自己再让他骂几顿,等他出够了气,再请母亲来求娶。
有大师的批语在,再有长宁郡主的亲自出面,他不会不答应——只是得先让他把这口气撒干净。
明国公拱手笑道,“陛下,臣是为犬子山月的事来的。山月今年已经二十三,永安公主也十七了。两个孩子相识已久,彼此颇有好感。
“臣想替山月求个恩典——先把他们的婚事定下,明年再成亲也不迟。”
明国公往前迈了几步,恭恭敬敬又重复一遍:“臣斗胆,想替山月求个恩典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只茶碗已经凌空飞了过来,“砰”地碎在他脚边,茶水溅了一袍角。
明国公“扑通”就跪了下来,“陛下息怒。”
建章帝起身绕过龙案,踱到他面前站定,弯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几乎是把脸凑到了他脸上。
“你方才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明国公被他拽得身子往前一栽,额上沁出一层细汗,却咬着牙没躲,低声赔笑,“臣……是来替山月求亲的。”
建章帝松开他的衣领,顺势往他肩头狠狠一推,骂道,“求亲?求你老子个脚后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