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这几日,莫名其妙的,心就安定下来了,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”李佑笑道。
从那天在河边钓鱼开始,好像脑子里,就有一些不一样的想法了。
在庄子上住这几日,耳边是安静的,脑子里,也可以放心的放空,不用去操心任何事,也不用去听任何官员讲什么大道理。
“前从来没想过这些。在齐州的时候,觉得有权有势就是福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福。如今想想,那些日子,虽然热闹,可心里头,总是不踏实。”
“我也知道,事情做的太过分,回到长安之后,肯定会挨骂的。”
“可是,没有想过,事情会严重到,太子也受牵连,虽然是他自己行的处罚”
李复点点头。“不踏实就对了。洪福,是别人给的。清福,是自己修的。”
李愔坐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。那双手,今天爬过墙,掌心磨得通红,还有些隐隐作痛。
小时候骑马射箭,手上磨出的茧子,早就已经不见了。
便是在蜀地狩猎,也没有天天去,那种玩闹一样的狩猎,考验不出真本事
在蜀地的时候,每天锦衣玉食,前呼后拥。
可是心里总是空空的。
如今到了庄子上,吃了粗茶淡饭,干了从前没干过的活,心里那块空缺,反倒慢慢填上了。
有时候,李愔自己在想,难道自己是天生的下贱命?
放着富贵日子,就乐意折腾,反而吃点清淡的,在庄子上做点活儿,就得劲儿了?
“王叔以前的过的,是什么样的日子?”李佑好奇问道。
他知道,自家这个王叔,不是在李家长大的。
“以前啊。”
“就在这庄子上。”李复自嘲一笑:“差点死在这里。”
“现在日子好了,有身份,旁人不敢动,若是平头百姓,家里有些地,不去用命拼,连自家的地都保不住。”
“如今庄子上这么大一片,都连起来了,你们知道,以前是什么情况吗?”
“这里是两处庄子,那时候你们还小,还都在宫中埋头读书呢。”
“这一片,是自家庄子,是你们叔祖留下来的。”
“那边那一片,原本是裴寂家里的。”
“我未曾发迹的时候,那边的庄子,就总想着将我的庄子,一并给吞了。”
“靠着河的,有几十亩上等田,对面可眼红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