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边专门为了钓鱼修建的凉亭里,李渊坐在那里,面前架着的,就是鱼竿。
他的身旁,放着一盏茶,茶已经凉了,他也不在意。旁边还有一个内侍,手里捧着鱼食,随时待命。
“来了?”李渊头也不回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。
李复走上前,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,没有行礼,也没有客套。
“来到您这儿蹭顿饭。”
李渊笑了一声,放下钓竿,转过头看着他。
老人的脸上皱纹密布,可那双眼睛,依然清明。“蹭饭?你庄子上的厨子,比朕行宫里的强多了。你来蹭饭?”
“是有什么话,想来跟我这个老头子说说吧?”
李复没有否认。他端起那盏凉茶,喝了一口。
“喝凉的作甚?”李渊看向一边的内侍:“还不给泾阳王上热茶?”
李复摆了摆手。
“这天气,凉的倒是比热的,温热的,喝着痛快了。”
天气热若是再喝热茶,人在这儿坐着呢,也得出一身汗。
李渊笑着看着李复。
“我瞧你这样子,怕是有什么不痛快的。”
李渊的眼光可够毒辣的。
人老成精,更别说是大唐的开国皇帝。
李复放下茶盏,叹息一声。
“叔您厉害啊,一下子就被您给看穿了。”
“陆德明病了。”
“孙道长说,不太好,虽然暂时还有口气,可是,回不到以前那样子了。”
李渊沉默了片刻,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陆德明啊,岁数也不小了。”
“得了什么病?”
李复把陆德明的病情说了一遍,也把孙思邈的判断说了。
“说白了,就是岁数大了,春发秋落的,身子熬不住了,再加上这段时间,天气冷热交替”
“等过段时间,他精神好一些了,我是真的想要带着他出门。”
“以前跟他谈论过,他说他有感悟,但是这么多年在庄子上,他的感悟,难以寸进,停滞不前,这种跨门槛走到一半的滋味儿,最是让人抓心挠肝。”
“因此,我才想着,想想办法,别让他留什么遗憾。”
李渊微微颔首。
“怀仁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知道朕为什么喜欢在这儿钓鱼吗?”
李复没有回答。他知道太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