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还没来得及站起来,马蹄已经踩进了火光里。
侯君集手中的弯刀挥舞,绽起一连串的血珠。
马匹的冲撞力足够把第一个挡路的吐蕃兵连人带酒囊撞飞出去,第二个人刚从地上捞起长矛,就已经被紧随其后的骑兵用长刀精准的劈在了肩膀上。
火堆被马蹄踏散,炭火星子溅了一地,照见几张惊恐到来不及做表情的脸。
一阵冲杀过后,侯君集勒住马,停了下来,掉转马头,巡视营地,身边的亲兵紧紧护在他身旁,带来的兵在搜寻着,把剩下的还活着的吐蕃兵都摁在地上,嘴里塞上布条,捆上他们的手脚。
局势已定,侯君集的亲兵开始有条不紊地在搜索旁边的临时营帐,翻出了几袋子青稞面、两捆干肉、几皮囊酥油,还有一箱铜器和银器。
营地里还有运十多辆运粮食的车,不算多,但是在高原上,已经不少了。
"将军,这些……"两个士兵抬着箱子走了过来,眼神亮闪闪的。
侯君集目光一打量,估摸着得有七八十斤,沉甸甸的
兵士们干活的效率很高,不多时便把整个营地搜罗了一遍,青稞面、干肉、酥油、茶砖、几卷没开封的布帛,两把镶了宝石的弯刀,堆在营地中间。
侯君集目光掠过,这些东西在大唐不算值钱,但是在高原上,一块品质不怎么好的茶砖,都能换两头羊了。
他的目光在那堆东西上来回扫了两圈,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“轻便的,能带在身上的,不耽误骑马奔跑的,全都带在身上,其余的不带了!”
在最后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,侯君集的声音里带上了显而易见的痛苦。
这都是钱啊
旁边的校尉试探着问:"将军,要不……多留一队人往回运?"
侯君集猛地转过头看他,瞪着眼睛:"留下?等吐蕃人反应过来,把咱们堵在山谷里,这三百人连个囫囵的都回不去!"
校尉缩了缩脖子,不敢吭声了。
侯君集重新低头看向那些粮车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呼出来,脸上写满了不舍,但说出的话却很干脆。
"青稞面和干肉,每人分一些塞进马背上的行囊里,能带多少带多少,布帛和茶砖挑贵的拿,塞不下的就地烧了。”
“不要给他们留。”
营地里的这些东西,都是这些吐蕃兵奉命下来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