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番话,不是觉得他去松州不好。朕是朕是替他高兴,又觉得有点不习惯。
脑海里总是觉得,好像昨天还在朕跟前背《论语》的孩子,今日就要出远门了。"
孙皇后等他彻底说完了,才轻声接了一句:"那等他从松州回来的时候,二郎再看他,就不止是替他高兴了。你会觉得这孩子,走得比你想的更远更稳妥,这也是他必须要迈出去的步子。"
“不然,二郎又怎么能放心,将重要的事情,交给他去处理呢?”
李世民认同地点头。
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是啊,做父亲的,总想着,疼爱自己的孩子,想要让孩子留在身边,当初青雀要去就藩,我心里其实,不怎么愿意,私心是想将他留在长安的。”
“只是孩子们长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,强求不得了。”
“我也不能为他们做一辈子的主。”
"行了。"李世民说着,伸手端起那杯已经温凉得当的茶,仰头喝了一大口,然后把茶盏往案上一放,发出"嗒"的一声轻响,带着一种事情已定的利落劲儿。
“我明日就跟怀仁说,这件事,准了,让他带着高明去松州,半个月、一个月,随他们去。”
说完这话,觉得自己方才那副"委屈"的模样实在有些丢人,又找补了两句,念叨着要让李承乾时常写信送回长安什么的。
家里记挂着呢。
长孙皇后没有拆穿他找补的小心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附和着他的话,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收拢的弧度。
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,阳光从廊檐外斜斜地铺进来,暖意开始升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