禄东赞这才转过身来,看向副使。
“大相,大唐皇帝离开了,咱们也见不着人了,不如回长安住?”
“总比在这山脚下住着要强。”
禄东赞缓缓开口:“回长安?皇帝和太子,都没有去长安。”
“他们去了泾阳郡。”
“去了那位泾阳郡王的封地。”
副使略加思索。
“那咱们也”
话未说完,却见禄东赞摇头。
“那里是泾阳郡王的封地,不是长安。”
副使疑惑。
“有什么不一样?不是长安,不正好吗?若是皇帝回了长安,住在深宫之中,咱们反而还不好见了。”
禄东赞叹息一声。
“你以为,在泾阳郡,咱们就能轻易见到大唐皇帝吗?”
想的太简单了。
“在泾阳郡,我们想要见到大唐皇帝,反而更加艰难。”
副使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驿馆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有人在楼下用吐蕃语喊了一声什么,声音又急又粗。
外头的动静引得禄东赞和副使侧目,禄东赞走到窗边,朝着外面楼下看去。
外头的吐蕃人看上去应该是干了很久的路,整个人疲惫不堪,嘴唇都是白的,到了地方,连口气都来不及喘的模样。
而他也被驿馆的人拦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一只牛皮封口的信筒,嘴里还在说着什么。
禄东赞没有出声,转身快步下了楼。
他在驿馆大堂里拦住那信使时,信使正弯腰撑着膝盖喘气,看到禄东赞从楼梯上下来,他立刻站直了身子,双手将那只牛皮信筒奉上,用吐蕃语说了一句话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粗木。
禄东赞接过信筒,没有急着拆。他先看了一眼信筒封口处的火漆。
紧接着便带着副使和信使一同上了楼。
而驿馆里的人见他如此匆忙,只是微微思索,便转身回到了柜台里,对着另外一人耳语一番。
不多时,一骑快马便从山脚下出发,往泾阳郡庄子上去了。
二楼房间里,禄东赞坐在桌前,用随身的小刀挑开了火漆。
信封里只有一页纸,字迹潦草,写得又急又密,一看就是军报急递的格式。
禄东赞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,停住了。
快速看完,禄东赞眉头紧皱。
他人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