禄东赞冷笑一声。
那些老东西,忌惮赞普,但是更忌惮大唐。
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道理,他们明白。
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,可不敢有什么小动作。
不然被拎出来,谁的脸上都不好看。
“逻些暂且安稳就好。”禄东赞应了一声。
"大相……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"副使有些急切的询问。
不管怎么样,肯定不能再继续住在这九成宫的山脚下,坐以待毙了。
禄东赞没有立刻回答。
手指搁在桌面上,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信筒的皮面,那粗糙的触感像一根细线,牵着他脑子里那些散落的碎片,一点一点地往回拢。
过了一会儿,禄东赞终于开口。
“方才我说,大唐的皇帝去了泾阳郡,在那个庄子上想要见到大唐的皇帝,比在长安更难。”
“但是现在不一样了,我们要跟过去,现在,我们有了必须要见到大唐皇帝的理由。”
副使一怔:"大相是说这封信?"
禄东赞点了点头,把信筒往副使的方向推了推:"羊肠谷的粮道被袭,不管是谁做的,逻些那边认定是大唐的手笔。”
“这封信上面虽然没有赞普的态度,但是很明显,那边也在质问我们,在长安做了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大唐一边跟使者团谈判,一边却让人出松州,在高原上动刀兵。”
“如果我们见不到皇帝的面,回去之后,这件事,没法交代。”
“所以不管怎么说,现在咱们就算是硬着头皮,也要去泾阳郡走一趟了。”
副使闻言,脸色都白了几分。
"那……"副使咽了口唾沫,"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?"
禄东赞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,目光落在远处那条通往东面的官道上。
"今日不走,让大家歇一夜,把精神养足。明日一早,我们往泾阳去。"
副使点了点头,朝着禄东赞行了一礼,然后退出房间传令去了。
禄东赞让人安排信使去休息,他自己则是依旧坐在屋子里,脑海里想的是那个泾阳郡。
去年来长安的时候,就听说过这个地方。
毕竟在东宫,还见过这位泾阳郡王。
说起来,这位郡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