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昨晚那阵仗。枪响的时候我腿都软了。但后来看见那些东西,展柜里的,一件没少。我就想说,这院子我看着,您放心。以后谁来我都不让进,就是死了也守着。”
张红旗点了下头:“好。”
秦婶转身回了后院。
晚上七点。徐德胜从乐春坊那边过来了。齐眉棍没带,换了身干净衣服,头发梳得溜光。
“红旗,我明天回广州。”
“嗯。”张红旗从屋里拿出一个纸箱,不大,搬起来有点沉。“这里面是新的安保设备,感应器、报警线路、信号屏蔽器,都是最新的。你带回去,服装城那边全换上。”
徐德胜接过纸箱掂了掂:“穿山甲这事给你提了个醒?”
“不光是穿山甲。以后生意越做越大,盯着的人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徐德胜把纸箱夹在腋下,另一只手拍了拍张红旗的肩膀:“放心,广州那边,铁桶。”
转身走了,脚步轻快,跟没扛东西似的。
时间过了六天。
消息从大洋彼岸传回来了。
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宣布对星光资本及其关联公司展开正式调查,涉嫌洗钱、内幕交易、违反《反海外腐败法》。联邦调查局同步介入,冻结了星光资本在纽约三家银行的账户。
消息一出,好莱坞那边的联合诉讼团队开了紧急会议。律所的合伙人有两个是星光资本的股东,利益冲突,得退出代理。剩下的律师没人接手,诉讼程序停了。
麦佳佳从香港打来电话,声音里带着笑:“红旗,诉讼冻结了。对方律师团散了一半,剩下的在找新的出资方。短期内打不起来。”
张红旗嗯了一声:“别松懈,该走的程序继续走,应诉材料准备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院子里的枣树冒出了新芽,嫩绿的,春天来了。
张红旗站在树底下,手里攥着那张已经过了期的机票。北京飞上海,下午两点的,早就废了。得重新订一张。
兜里的传呼机响了。
张红旗低头看了一眼屏幕。号码不认识,区号是国际的,长得很。他数了一下位数,美国的,加州。
他走回正房,拿起电话回拨了过去。
响了两声,那头接了。英文,男声,年轻的:“r zhang?”
“谁?”
那头换了中文,带着口音:“张先生,我是硅谷这边的,有人介绍我找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