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没一个走的。喝到现在还没散。马总和老鼠强都在大厅,手机信号继续屏蔽,座机也断着。”
张红旗挂了,看陈组长。
“人在。出不去。”
陈组长点头。
“最后一样。”张红旗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合同,a4纸,三页,摊在桌上。
就是那份和河南分公司签的十万块买断合同。
他翻到第二页,手指点着第七条。
“数字指纹备份条款。合同第七条,乙方——也就是际华集团——有权对所有提供给甲方的音频文件嵌入不可逆数字指纹,甲方确认知悉并同意该技术手段的存在。”
陈组长把合同拿过去,一字一字看那条。
“这条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河南分公司签了这份合同,等于书面确认了我方音频上有数字指纹。他们明知指纹存在,还把音频交给老鼠强去翻录、去牟利。数字指纹没有被去除——技术上也去除不了——翻唱版里全带着。”
张红旗指了指鉴定报告第七页的比对结论。
“残留指纹和原始指纹百分之百吻合。铁证。”
调查组里的法务专家是个戴黑框眼镜的女同志,一直没怎么说话。这时候开口了。
“张总,我确认一下。这份合同是你方和河南省分公司签的?”
“对。马总授意签的,他的秘书代签代盖章。”
“合同约定十万块买断,但实际产生的彩铃收入是月流水四千七百万。”
“对。”
女同志把合同翻到签字页,看了一眼日期和印章。
“以极低对价获取授权,再将授权范围之外的内容交给第三方牟利,本人通过离岸架构截留收益。这不只是侵权。这是利用职务便利实施的合同诈骗。主体是国有企业管理人员,金额特别巨大。”
她把合同放下。
“够了。刑事立案没问题。”
十一点四十。
陈组长站起来。
“订机票。最快一班飞深圳的。”
秘书打了个电话出去。两分钟回话:“专机。凌晨一点半起飞,南苑。”
“走。”
七个人收拾东西,五分钟出了会议室。
张红旗没跟。他站在走廊里,看着调查组的人往电梯口走。
陈组长走了两步,回头看他。
“张总,你不去?”
“我就不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