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接下来的好几天,每天早朝上沈奉都能听见大臣们提及后宫妃嫔们的过激反应,再劝他三思而行,切莫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来。要是将后宫都逼死,那他可就要背上昏君、暴君的名头了。
见沈奉不表态,一些大臣又陆陆续续地跪了下来,直到他改变心意为止。
可一连几天,沈奉都很倔强地没表态。大臣们表示,膝盖有点受不住了啊。
再这样跪下去,膝关节都快跪出风湿了。
那还要不要接着跪呢?
后来早朝上,大臣们都挣扎于跪与不跪之间,跪吧实在膝盖疼,不跪吧又显得他们不够坚决。
不过就算行动上不跪,大臣们的嘴巴也没消停过。
前朝敲大锣、后宫唱大戏,前后呼应热闹得很,沈奉这个皇帝夹在中间,每天都要经历这么一两场,要是哪天突然消停了,他还不习惯呢。
遣散后宫一直是他想做的一件事,等到时机成熟,妃嫔们愿意出宫,他愿意成全,双方你情我愿也算皆大欢喜。
可现在事与愿违,他都还没来得及宣之于口,就已经困难重重。
这虽是他的家事,但也关乎国事,前朝后宫如此反对,他要是一意孤行,此事便不利好。
他也不想轻易妥协,所以他选择摆烂。
你们接着唱接着演,我就继续看。
只是他的计划还没开始便夭折,郁闷是难免的。
夜里,沈奉躺在床上,烦闷道:“我不想耽误她们,愿意放她们自由,她们居然还不领情?困在深宫里到底有什么好?”
冯婞:“有人给她们养老。”
沈奉:“……”
沈奉:“年纪轻轻不想着打拼,怎么就想着养老了?还能有点志向吗?”
冯婞:“年纪轻轻打拼,不就是为了将来能有个安稳的生活吗?她们现在无疑是最安稳的,已经省略过程,直达结果了。”
沈奉不赞同:“这样一成不变、平静无波的生活有什么意思。”
冯婞:“那也总比水深火热、前路未卜要好点吧。”
沈奉更郁闷:“你不出面说点什么也就算了,你还帮她们说话。”
冯婞:“她们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了吗,我还有什么可说的。宫外的生活不一定有宫里好,你便是给她们匹配一个儿郎,在种种现实的因素下,也不会显得有多乐观。”
沈奉:“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
冯婞:“她们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