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,额头上青筋暴起,手背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凸出来。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像是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。
李成安的情况同样好不到哪里去。
他的面色苍白如纸,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,双手在微微发抖,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,依然坚定,像两颗寒夜中的星。
谁都没有松手,谁也不敢松手,谁敢断了这股真气,顷刻间就会被对方的力量碾成粉粹。
两股力量的僵持还在继续。
片刻之后,苏文渊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不是恐惧,不是紧张,而是真气过度消耗后的本能反应——他的身体在告诉他,撑不住了。
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没有恐惧,没有退缩,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决一死战的决绝。
他看了李成安一眼。
对面的年轻人,嘴角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,双手在微微发抖,两大高手没有试探,开始便是杀招,这样高强度的死战,绕是身负纯阳心法的李成安一时间也有些扛不住的,天地的真气无限,但人的身体是有限的,真气高负荷运转必然带来成倍的压力。
苏文渊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惋惜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哀。
这个年轻人,若是能生在苏家,该有多好。
可惜,他不是。
“李成安。”苏文渊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,“你很好,但是今天,朕一定要把你留在这里!”
李成安没有说话,但他的目光微微一闪。
苏文渊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他开始燃烧真气。
不是普通的催动,不是寻常的爆发,而是燃烧——像点燃一堆干柴,让火焰吞噬一切。那是半步问道最后也是最疯狂的手段,以生命力为代价,换取瞬间超越极限的力量。
燃烧真气的半步问道,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更强的力量。但代价是——身死道消。
苏文渊不在乎了。
他活够了。
他这一辈子,该享的福享了,该做的事做了,该争的争了,该输的输了。唯一放不下的,就是苏家,就是天启,就是那把钥匙,还有那扇门。
暗金色的真气突然暴涨,像一座沉睡了千年的火山终于喷发,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朝李成安扑去。那光芒不再内敛,不再深沉,而变得异常狂暴、疯狂。
李成安的脸色变了。
他能感受到,那股力量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