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抢到了。
在无数极境高手的围追堵截中,在数名半步问道和无数极境的疯狂争夺中,他竟然抢到了。
但还没来得及高兴,他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——苏文渊倒了下去。
李成安就蹲在他身边。
苏凌轩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。
“皇祖父——!”
他的声音尖锐而凄厉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哀嚎。他将钥匙塞进怀里,身形一闪,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,直扑李成安而去。
长剑出鞘,剑光如雪,带着冰冷的杀意,直奔李成安的咽喉。
李成安没有动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苏凌轩扑过来,目光平静如水。
就在剑尖距离他的咽喉还有三寸的时候,他动了——不是迎击,而是后退,轻飘飘地向后滑出数丈,避开了那一剑。
苏凌轩没有追。
他扑到苏文渊身边,跪在地上,颤抖着伸出手,探了探苏文渊的鼻息,又搭上他的手腕,查看他的经脉。
他的脸色,在那一瞬间变得比苏文渊还要白。
经脉尽断,寸寸碎裂,像一条被砸碎的冰河,再也无法接续。
苏凌轩的眼泪夺眶而出,无声地滑过他清秀的脸庞,滴在苏文渊布满皱纹的脸上。
“皇祖父……皇祖父……你怎么样了?”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,像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苏文渊的眼睛微微睁开了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已经没有了锐利,没有了光芒,只有一种近乎慈爱的温柔。他看着苏凌轩,嘴唇翕动了一下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说出了一个字。
“走”
然后,他的眼睛闭上了。
永远地闭上了。
苏文渊,天启太上皇,算计了一生的老狐狸,作为苏家的擎天之柱,就这样倒在了雪银山的山顶上,倒在了一片焦黑的岩石上,倒在了自己后人的怀里。
苏凌轩抱着苏文渊的尸体,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没有哭出声,只是无声地流着泪,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苏文渊的脸上,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落在他紧闭的眼睛上。
过了很久,他抬起头,看着李成安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李成安,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空气中,“你等着,这笔账,我苏家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