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草莽之中,真正的高人无数。胡宗宪能稳坐浙直,总督东南,其人脉心思,心中谋略,又岂是汝所能尽窥。
那陆安生能整合十三分舵,得胡宗宪默许,不背靠大明海军,自行前来,其背后焉知没有超出汝认知的依仗?
还是说你觉得胡宗宪,会傻到把这样大批量可以使用的兵力,放过来白白送掉。”
“汝所恃之南洋妖人、东瀛怨鬼……”残念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、仿佛嗤笑的精神波动:
“彼辈或许能逞凶一时,乱人耳目,然则,若对方阵营中,亦有精通此道,甚至更胜一筹者呢?以此等鬼域伎俩伏击,安知对方不是正张开罗网,等汝这些“奇兵’自投?”
徐海脸色微微沉下。与他印象中的状态相同,姚广孝的残念总是如此,在他最自信时泼下冷水。这个残念做得最多的事情,就是用那些历史往事和更广阔的视野来质疑他的布局。
他心中不服,经常认为这老僧残念过于迂腐守旧,不识他搜罗天下异术的苦心与威力,又或者跟不上时代变迁发展的兵家之术。
然而大多数的时候,姚广孝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