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有他们在一旁盯着,我怎么搞小动作?稍微出点差错,就是掉脑袋的罪过!”
卢廷敬越说越气,只觉得这差事是个烫手的山芋。
可要是不贪墨点钱,他又觉得肉疼。
卢氏听了,却是不屑地冷笑了两声。
“老爷,您平日里在朝堂上精明,怎么到了这时候,反而成了死脑筋?”
卢廷敬一愣,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卢氏走到他身后,替他捏着肩膀,低声说道:
“那些富商代表,虽然顶着个监督的名头,但他们归根结底,不还是商人吗?”
“商人图的是什么?不就是个‘利’字吗?”
“他们大老远跟着您去南京,风餐露宿的,难道就真的只是为了替朝廷省钱?”
卢廷敬眉头微微一动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卢氏继续说道:“这世上,就没有用银子砸不开的嘴。”
“铁索阵要买生铁,买木料,雇民夫,这里面的油水多得数不清。”
“老爷您只要分润一部分给他们,把采购生铁和木料的生意交到他们自家的商号手里,让他们也赚个盆满钵满。”
“到时候,大家都在一条船上,他们还会去官家面前告您的御状吗?”
“他们不仅不会告状,反而会把账目做得比您还要漂亮,帮着您一起遮掩。”
卢廷敬听完,顿如拨云见日,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。
“妙啊!夫人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!”
“那些商贾,本就是为了逐利而来,只要给足了甜头,他们便是我最忠实的盟友!”
“如此一来,这监督之法,反而成了我最安全的护身符!”
卢廷敬先前的愁容一扫而空。
……
数日后,南京。
浩浩荡荡的官船在南京码头靠岸。
工部尚书卢廷敬当先走下甲板,身后跟着五名衣着华贵的富商代表。
码头上,南京各级官员早已恭候多时。
为首的南京留守同知,一见卢廷敬,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。
“下官等,恭迎尚书大人!”
卢廷敬微微颔首,显得官威十足。
“诸位免礼,本官奉旨建造铁索横江大阵,时间紧迫,诸位当全力配合。”
同知连忙点头哈腰。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,大人一路辛苦,下官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