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枪声在密云城外的旷野上渐渐消散,带着浓烈硝烟味的秋风卷过整齐肃立的神武军方阵,阵前两百步外的空地上,横七竖八倒着三十多具建奴侦骑的尸体,还有几匹中弹的战马倒在血泊里哀鸣挣扎,温热的鲜血浸透了脚下枯黄的草皮,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刺眼的暗红色。
方才还耀武扬威、在阵前卖弄骑术肆意挑衅的建奴侦骑,不过片刻功夫就折损了大半。神武军的将士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看着这些蛮夷在自家阵前嚣张跋扈,个个都恨得牙痒痒,只是军纪如山,没有命令谁也不能擅自出手。此刻眼见自家狙击手一出手就打得建奴人仰马翻,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家伙纷纷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栽落马下,憋了许久的郁气顿时一扫而空。
不知道是谁先拍了下手,紧接着,热烈的掌声便从方阵的前排开始,顺着队列迅速向后蔓延,很快就汇成了一片轰鸣的声浪。士兵们脸上带着畅快的笑意,用力拍着手掌,不少人还低声喝彩,眼神里满是自豪与振奋。这掌声整齐而有力,顺着开阔的旷野传出去很远,像是在狠狠抽打那些建奴的脸面,又像是在宣告着神武军的赫赫锋芒。站在后排的步兵们下意识挺直了腰杆,握着枪的手更紧了几分,眼中的战意愈发炽烈——有如此犀利的火器,有如此精准的射手,就算建奴五万大军压境,又有何惧?
阵前剩下的二十来个建奴侦骑,原本还在仗着马速来回逡巡观察,骤然听到密集的枪声响起,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袍一个个像被割麦子似的栽落马下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完整的一声,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。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,更别说什么挑衅卖弄了,一个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,拼命地抽打马屁股,催着战马往本阵方向狂奔。
可战马跑得再快,又怎么能快得过出膛的子弹?
“砰砰砰……”
又是一阵沉稳有序的枪声响起,节奏不疾不徐,每一声枪响都精准地对应着一个目标。神武军的狙击手都是千里挑一的神射手,平日里训练的有效射程足有三百多步,两百步的距离对他们来说,简直如同探囊取物,准头十足。
子弹呼啸着划破空气,追上那些仓皇奔逃的身影。有的建奴后心中弹,身子猛地往前一扑,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去,脸朝下重重摔在尘土里,当场没了声息;有的被打中了腿,惨叫着失去平衡,滚落在地,随即被后面奔逃的战马踩过,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;还有的战马被打中脖颈,悲鸣着向前栽倒,把背上的骑士甩出去老远,重重砸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