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进攻开始了。
这一次,隆美尔吸取了教训。他不再让坦克密集冲锋,而是采用了更加稳妥、也更加残酷的战术:重炮开路,步步为营。
第7装甲师的炮兵团调集了所有的105毫米ief18榴弹炮和150毫米f18重型榴弹炮。
轰!轰!轰!
勒阿弗尔市区瞬间被烟尘淹没。每一发150毫米炮弹落下,都能将一栋三层高的小楼变成一堆瓦砾。混凝土崩裂,砖块横飞。整座城市仿佛在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一点点研磨成粉末。
但在那片灰白色的粉尘中,第51师的「种子」依然在顽强地生长。
圣瓦勒里街区,第2营防区。
这里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战场,这里是野兽的角斗笼。
交战距离被拉近到了极限。
50米?不,有时候是负距离——隔着一道墙壁,或者上下楼层。
在一栋已经被炸得只剩下一半框架的百货大楼里,麦克塔维什中士正带着冷溪近卫团的一个连进行着抵抗。
一辆德军的三号突击炮轰隆隆地转过街角,那门75毫米短管炮直指大楼入口。
而在它身后,是一队身穿灰绿色野战服的国防军步兵,他们猫着腰,利用突击炮作为移动掩体,正在向大楼逼近。
「机枪!封锁楼梯口!」
二楼的维克斯重机枪咆哮起来。
子弹打在突击炮的正面装甲上,溅起一串火星,但随后的扫射将两名试图冲锋的德军步兵扫倒在地。
轰!突击炮开火了。
一枚高爆弹直接钻进了二楼的窗户。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机枪阵地。残肢断臂伴随着破碎的玻璃渣雨点般落下。
「上刺刀!」麦克塔维什没有看那个被炸碎的机枪班。
他的脸上满是灰尘和鲜血,但他同样毫不在乎。
弹药快打光了。但这群苏格兰人没有投降的习惯。
当德军步兵冲进一楼大厅时,迎接他们的是一群从烟雾中冲出来的恶鬼。
那是原始的肉搏。
一名苏格兰中士被刺刀捅穿了腹部,但他没有倒下。他扔掉了手里的空枪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直接扑向了面前的德军士兵。他用双手死死抓住对方的枪管,张开满是鲜血的嘴,狠狠地咬住了那个德国人的喉咙。
咔嚓。那是牙齿撕裂颈动脉的声音。滚烫的鲜血喷射而出,糊满了中士的脸。他在死前完成了最后一次「进食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