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噩梦。」
亚瑟松开送话器,整理了一下领口,对着赖德,也对着无线电里的所有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:「继续杀。」
说完,他推开了指挥所那扇厚重的铁门,大步走进了弥漫着硝烟的街道。
中午。
伦敦,唐宁街10号,地下作战室。
温斯顿&183;邱吉尔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胶木话筒,那张斗牛犬脸上写满了阴霾。他的另一只手夹着雪茄,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,但他忘了弹。
电话那头是法国总理雷诺。
「温斯顿————」
雷诺的声音听起来酸涩、疲惫,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愧:「我刚刚收到第10集团军前线的加急报告。他们报告说勒阿弗尔那边还在打。甚至比昨天打得更凶。」
「你们的那个指挥官————那个斯特林少校。」
雷诺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确认情报的准确性:「如果我的情报没错,他是斯特林伯爵的孩子?就是你广播里说的那个在阿布维尔就把隆美尔拦住的年轻人?」
「是的。」
邱吉尔猛地吸了一口雪茄,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。他的眼神穿过烟雾,落在墙上那张巨大的欧洲地图上,那里有大片的红色正在吞噬蓝色。
「虽然他还是个捣蛋鬼,但他确实流着斯特林家族的血。而第51师是苏格兰高地最硬的一块骨头。」邱吉尔的声音低沉,傲慢且自豪:「顺便纠正一下,保罗。鉴于他之前的一系列表现,战时内阁两天前就已经批准了他的晋升令。他现在是上校了。
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极度苦涩的笑声。
「哈————一个上校。一个伯爵的儿子。」
雷诺的声音里充满了荒谬感,那种讽刺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法兰西的尊严:「真讽刺啊,温斯顿。这简直是上帝开的最恶劣的玩笑。」
「一个英国的伯爵继承人,一个尊贵的上校,此刻正趴在勒阿弗尔的废墟里,带着一群苏格兰人为每一寸法国土地流血————」
「而我们的最高统帅,大名鼎鼎的魏刚将军,此刻却在贡比涅森林的火车厢里,和贝当元帅一起,讨论如何体面地向那个下士签署停战条款。
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雷诺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近乎哭腔的自嘲:「这让我想起了那个古老的笑话——英国人总是战斗到最后一个法国人」。」
「但今天,在勒阿弗尔,现实似乎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