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:「这叫资产止损,将军。」
看着福琼少将被这套「战略必要性」理论说得一愣一愣的,亚瑟突然笑了,笑得很开心,就像恶作剧得逞一样。
这当然不是他执意要工兵去港口作业的真正原因。
虽然那些重型工业设备对于德国人而言确实是无价之宝,但亚瑟比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清楚,柏林那位元首宏大的「海狮计划」注定是个笑话。
三个月后,不列颠空战会打断德国空军的脊梁。
没有制空权,那支由驳船和改装货轮组成的德国「澡盆舰队」只要敢出港,就会被皇家海军本土舰队送去喂鱼。
亚瑟变得严肃起来,看着福琼,然后扫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。
「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,将军。不是因为打不过,而是因为距离太近。就像我说的,废墟挡不住古德里安。」
「撤退行动中最致命的时刻,不是在路上,而是当我们背对敌人、试图爬上登船梯的那一刻。」
「如果我们在登船的时候被德国人黏住了怎么办?」亚瑟看着福琼少将,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:「如果在四小时后,皇家海军的驱逐舰靠岸,而第7装甲师的坦克就停在离我们两百米的地方。将军,那时候海军敢开炮吗?」
亚瑟划燃了一根火柴。「嗤」的一声轻响,摇曳的橘黄色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沾满油污的冷峻侧脸。
「他们不敢。因为那会连我们一起炸死。」
「而我们呢?我们会被拥挤在栈桥上给德国人当靶子。」
亚瑟甩灭了火柴,那一瞬间的黑暗仿佛吞噬了周围的空气:「所以,我们必须制造空间。我们需要在撤离前,人为地制造出一个让德军坦克无法逾越的隔离带」。」
他指着窗外远处那些巨大的起重机阴影:「我不在乎德国人拿这些起重机去干什么,哪怕他们拿去盖房子也与我无关。」
「但现在,我需要它们倒下来。」
亚瑟的手在空中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,语气坚决:「几千吨的钢铁倒塌在码头上,就是最好的反坦克壕沟。」
「我要用这些工业垃圾构建一道钢铁城墙。我要堵死通往泊位的主要道路,迫使古德里安的坦克步兵不得不下车清理路障。」
「这会给我们争取到最宝贵的一到两小时。」
「这不叫破坏公物,将军。」
「这叫战术阻断。」
「比起这些昂贵的设备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