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就在我的车旁边!」
此时,在德军炮兵指挥所内。正在喝水的炮兵指挥官手一抖,滚烫的咖啡泼在了裤裆上,但他完全顾不上疼痛。
「隆美尔」这个名字对他而言简直是洪荒猛兽。
耳机里,那个惊恐的女声还在继续咆哮,伴随着逼真的背景爆炸声和惨叫声:「上帝啊!又是一发150!就在指挥车旁边十米!」
「将军的咖啡都被震翻了!天线被炸断了!」
「要是将军受一点伤,哪怕是擦破一点皮,古德里安上将绝对会把你们全都送上军事法庭!直接枪毙!!」
「立即停止射击!向北修正一千米!或者你们想现在就去死?!!」
恐惧。
最原始的、源自权力和等级制度的恐惧。
在德国国防军森严的等级制度下,误伤一位将军一而且是隆美尔这种备受元首青睐、自带光环的明星将领—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不需要审判,宪兵队会直接把你拖出去,在泥地里执行枪决。
你的家人会蒙羞,你的名字会成为耻辱。
理智在这一刻被恐惧彻底压倒。
而且之前的轰炸确实导致通讯线路不稳定,炮兵指挥官根本无法第一时间去向师部核实隆美尔的确切位置。
他不敢赌。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是真的,他也不敢赌。
「停火!!!」炮兵指挥官扔掉耳机,疯了一样冲出掩体,对着那些还在机械装填的炮手们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他的声音甚至比刚才耳机里的女声还要大,还要惊恐。
「全营停火!!!立即停止射击!!!」
「哪个蠢货算的坐标?!我们差点炸死隆美尔将军!!」
「停下!把那个拉火绳放下!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?!」
命令迅速传遍了整个炮兵阵地。
几秒钟内。
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戛然而止。装填手停在半空,炮栓还开着,发射药包刚刚塞进去一半。所有人都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后怕。
除了远处零星的枪声,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、令人不安的寂静。
英军地下指挥部。
亚瑟摘下耳机,做了一个「切断」的手势。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,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弥漫在空气中。几名刚才还在敲铁桶的参谋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
亚瑟看着满头大汗、手还在微微颤抖的